喻止心碎地偷偷把手机藏在桌子地下给薄言知发消息:我好没有艺德!
喻止:我刚刚差点穿帮!
喻止:你为什么不回覆我?
喻止:老公
过了一会儿,喻止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本以为是垃圾广告,结果对面声称的薄言知的助理。
“是喻止先生吗?”对方气喘吁吁,“能把薄总喊回来开会吗?我们马上签合同了,但是他刚刚收到您一条消息就打车走了,还让我订机票。”
喻止立刻给薄言知发消息:你不准当恋爱脑!
喻止:我最受不了恋爱脑老板了!
薄言知:对不起小鱼
薄言知撤回了一条消息。
薄言知:对不起老婆,我不当恋爱脑。
薄言知:虽然有点草率。
薄言知:但是我刚刚好想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薄言知:然后向你求婚。
19.
薄言知终于正式把“求婚”这件事摆到面上来。
就在几分钟前,薄言行才代替他回答过“结婚计划”的问题,喻止不觉得这是巧合,更可能是薄言知真的有这个计划了,并且还跟薄言行讨论过。
他看了看薄言行装马卡龙的口袋。
——甚至还可能已经订好了喜糖。
薄言行察觉到他的视线,侧头看他一眼,警惕地拢了拢衣服。
喻止:……
突然有一种明明已经猜到了惊喜却还要假装不知道的使命感,喻止扒拉着排骨,心裏开始慢慢琢磨。他一直觉得这种站在原地等惊喜的感觉特别没劲,所以往往在他猜到即将有惊喜到来的时候,就会开始准备一个惊喜来迎接这个惊喜。
喻止满意地抬起脚尖拍了两下地面,心想:我可是喻止。
这时候已经接近圣诞节,街边的橱窗已经在卖红绿相间的翻糖饼干,婚礼结束回去的路上,薄言行把车停在街边,去买了两袋回来。
喻止接过他手裏的纸袋开玩笑道:“不是不跟我搭戏了吗,怎么还给我饼干?”
薄言行拧着眉毛。
【这哪跟哪,跟搭戏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甜品搭子吗?他连甜品搭子都不跟我当了?】
薄言行脸色一变。
【见色忘友。】
然后又一楞。
【不对,长得一样……】
后面他就把头转回去,不再看喻止。喻止有点无语,这种每次读心读一半没下文的感觉很像看小说看一半断更了,很烦。
薄言行面无表情:“谁给你饼干了,给我哥的。”
喻止心想:行吧,小叔子爱闹别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没长大一样。
他在副驾驶上挪了一下屁股,看着薄言行:“哥,你说我以后是管你叫哥还是按辈分管你叫小叔子?”
话音刚落,喻止就看到薄言行的下颌线一下子收紧了,他就保持着这个僵硬的表情过了两个绿灯,在第三个红灯的前面停下。
“就叫薄言行吧。”
“好生分啊。”
薄言行不接话,喻止就知道他又说多了,小叔子不高兴。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是有点没分寸感,但是他确实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既然有人真的介意,那还是收敛点吧。喻止低头看手机上自己选的戒指图片,心想,自己也是马上要有家的人了,小叔子误会还是小事,以后在外面如果让别人误会,问题就大了。
喻止本以为薄言知会把求婚这件事选在圣诞节,但没有,那天两个人只是在酒吧喝得微醺,回到家依偎着看了半宿的电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后半夜喻止醒来喝水,看到电影还没有放完,海上夕阳温暖的色调晃在薄言知的睡颜上。
这一刻,喻止恍然以为他们已经如此度过了百年。
一周之后就是元旦,市中心有一个开放式的跨年live,请了一些小有名气的歌手唱歌。即使天上下了小雪,气氛也依然十分热烈,人群从舞臺一直围到马路对面,喻止感觉全市的人都出来跨年了。
他和薄言知来得早,占了个不错的位置,是个离舞臺不远的小咖啡厅二楼的露臺,不会被挤到,还能将远近风景都一览无遗。
倒数的时候,两个人趴在木制围栏旁边,手裏拿着荧光棒,和着大屏幕上的巨大数字与人群一起呼喊,兴奋得像两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跨年的钟声响了最后一下,远处天空绽放出巨大的烟花,小咖啡厅的露臺上灯光星星点点。
薄言知后退半步,单膝跪地,迎着巨大的尖叫声仰头看着喻止,手中的戒指闪闪发亮。
“新年快乐,小鱼,和我结婚好吗?”
爱人的短发被风吹得微乱,眼睫毛上还落了两粒飞雪。他脸颊有点红,呼吸的起伏也很明显,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喻止。
这一刻,从薄言知心裏汹涌向喻止扑过来的,只有浓烈的爱意。
他怎么能不接受呢?
他怎么可能不接受呢?
喻止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被抱起来转了两圈又亲了一口之后,笑得十分狡黠:“那现在轮到我了?”
于是也单膝跪地,对着薄言知伸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薄先生,请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