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前一晚薄言知刚开始还算进退有度,喻止说慢他就慢,喻止说停他就停,喻止说不要他就亲亲小嘴提裤子。
喻止:“等一下。”
薄言知:“怎么了小鱼宝?”
喻止:“其实还可以……”
薄言知:“那好。”
在这之后,只要喻止再提出停止的要求,薄言知就会温柔地低下头贴贴喻止的脸,声音低沈又温柔:“好啦,我知道小鱼又在撒娇了,没事啊,乖,我慢慢来。”
“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刚刚小鱼说了可以的,我们要相信小鱼,好不好?”
最气人的是,薄言知心裏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原本他俩应该赶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度蜜月去,结果因为喻止的腰腹、大腿内侧、小腿肌肉全都不敢发力,像大学的时候刚做完体测一样,走两步都觉得要打颤,二人无奈改签了延后两天的航班出发。
喻止瘫在躺椅上,哀愁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你给我搞个轮椅吧,我有轮椅就跟你去看银杏树。”
“回家以后每天我下班都接你去健身房。”薄言知不接话,反而翻着手机认认真真地为喻止制定起运动计划来,“或者你不想去也行,每天早晨跟我去晨跑。”
“这都是为了我们的长远打算。”见喻止翻了个身,不愿理他,薄言知就绕过去捏捏喻止的小腿,“总不能每次都要这样修养好几天吧。”
其实喻止已经好了,但他不打算这么快“好”,薄言知晚上实在太缠人了,喻止耳根子又软,他不乐意的时候薄言之只要把语气放得可怜一点,喻止就会想:用腿……好像也可以吧……
然后第二天又是通红一片。
他看透了,这种事情就是不能放任。
喻止从躺椅上盘着腿坐起来,严肃道:“先约法三章,我们在外面玩的这段时间要分开睡觉。运不运动以后再说。”
“为什么刚结婚就要分开睡?以前没结婚的时候都可以一起睡,结了婚却要分开睡,现在我们可是合法的。”薄言知拽拽喻止的脚踝,没用什么力气。
喻止任他拽着,信念坚定:“以前你也没这么放纵……总之为了我们能吃好玩好,不准,再,做!”
薄言知垂着眼睛看着他握住的那截细白脚腕,零碎的发丝垂下来在鼻尖前轻晃:“可是回家之后我就会忙起来了,不是加班就是出差……早出晚归的,我怕没时间和你呆在一块。”
他顺势坐到椅子上,一点一点把喻止圈进怀裏:“即使只是抱着睡也不行吗?或者不抱着,我挨着你睡呢?”
喻止被他磨得脸颊发烫,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谈判原则,于是深处一根手指戳他的肩膀,让他和自己保持一点距离,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说好了,只是这样,不做别的。”
“嗯,我说好了。”薄言知垂眼看他。
【这个角度小鱼的眼睛好大好可爱,脸蛋也好可爱,想啃一口。】
喻止:“……你发誓!”
薄言知竖起三根手指举在耳朵旁边,百依百顺:“我发誓。”
【好软。】
喻止把薄言知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拿开:“你好好说!”
【我真要忍成圣人了……】
薄言知只好不再钻空子,认认真真说:“我发誓,回家之前绝对不会在小鱼不同意的情况下对小鱼动手动脚,如果违反……”
“怎么样?”他问喻止,“违反的话,就让我头发掉光?”
喻止:“快呸呸呸,你这是罚自己还是罚我?”
“那你说怎么样?”
“如果违反了,就让你三年不准吃甜甜圈。”
“好吧,其实我对甜甜圈没什么太大感觉……”
“薄言知……”
总之,薄老板这人说话算数,除去喻止自己撒娇想要的时候,真的没有违反一次约定。
他们看了巨大的银杏树,去远近闻名的寺庙祈福。然后去潜水、坐热气球、去雪山、去沙漠。
恢弘与精致的景色他们都并肩赏过,每张合影都仿佛压缩了一段记忆进去,回家之后两个人仔仔细细挑了很多张照片,打印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等时间真的走到了他们现在所说的“未来”,再将这些回忆拿出来翻看。
喻止心想: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感嘆,他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和一个人过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