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首先。”
我说,“能确定的,就是saber和caster已经消失了、对吧?”
“应该吧。”
avenger像是确认,又好像有点模棱两可的回答了我,“还剩下的是——”
lancer、被誉为越后的龙女的,名为「上杉谦信」的女枪兵。master什么的目前没见到,但是很诡异的听从北堂院的命令——我想她们也许达成了某些契约。
archer、或许芭米亚会有所了解,但我们目前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她?)与他(她?)的master一样没有战斗的欲望。
……说到这裏,说到芭米亚。
我想她对于archer一定有别的了解,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而隐瞒了。
接着、
assassin、不知名的家伙,但是有着很强的隐匿能力——真实的受之调遣的master应该是名为「朝仓利见」的家伙——对了。
rider、棘手的,不知名的英灵。master是北堂院玲华。
——这两个都是相当粘手的家伙,也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但说实话,所有人都是敌人。
「北堂院」。
我反覆的描摹这个片假名。
“说起来啊,”avenger说,“这女人是你的老师吧?也就是说,她了解你的魔术,或许比你更多呢——这样的话还有什么胜算?”
“是、也不是吧……。”
我回想了一下和北堂院相处的场景,虽然我们都对彼此有所隐瞒,但是在那些岁月裏她应该是认真的有把我当做弟子的,教授魔术,还有解答疑惑,在以前也常常发生。
她并不註意掩饰自己的野心,不仅常常在我面前提到「根源」,还试图挑起我的兴趣——也并不介意向我分享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
所以说那天晚上才会——
得意的,向我透漏了那么多的信息。
……但是那时候,应当还没有发现我也选择成为了master吧?
“但是从反面来说,我也同等程度的了解她。”
我说,“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事——控制魔力的流动,抽取灵脉裏的力量——召唤圣杯的仪式、然后——”
“「到达根源」”
——。
——。
——。
沈默了一会,avenger说,“啊,原来如此吗。”
“这么看来,果然是棘手的敌人、而且从别的事也能看出来,她似乎并不完全的遵守魔术师的规则。”
“她会伤害别人的,”我说,“可能这就是魔术师的残忍之处吧——没有遵守规则的,真正的魔术师吧、”
曾经的我,也是认真的仰望父亲和北堂院,期望着能够变成那样的人。
但是、
但是、
但是、
完全是不一样的。
*
/interlude
灰尘在脚底被扬起又踩灭,湿冷的水泥城堡,还有无处不在的流动着的魔力。
与结界中的完全不一样,这裏的魔力冰冰冷冷的,好像无孔不入的冰刺,下一秒就要把人扎个粉碎。
‘这裏、就是她的基地。’
源有奈想,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来这裏。
“怎么样?这个工房还算合格吧?”
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美艷女人,很高兴的说着——尽管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是眼尾还是不可避免有着细细的纹路,足以证明她的年龄不如看上去那么小。
“很厉害……老师。”
有奈说,“老师决定要以此为根据,参加圣杯战争吗?”
“那当然了,过一会就准备开始召唤仪式吧、有奈啊。”
“……怎么了?”
“作为学生,站在老师这边吧?”
“……我不想、参加圣杯战争。”
有奈有点踌躇的抵着鞋尖,声音很轻的说,“抱歉、老师。”
“是吗,这不像你呢。”
北堂院很了解她的样子,“那么,你能做到游离于此之外吗?”
“我不知道——但是、”
有奈抬起头,露出一双美丽的、清楚的黑色眼睛,包含了希冀还有什么别的覆杂的东西。
“老师可以帮我写推荐信吗?我想毕业以后去时钟塔读书。”
“啊……?这就是你今天要跟过来的目的啊、当然没问题了——”
女人意味深长的说,“时钟塔是很好的地方呢。”
*
她试着阅读父亲的手札。
蓝黑墨水写就的字迹早就模糊在纸上,不论怎么样认真的辨认也只能看清“the”和“but”这样的单词。
但是从那些连笔和晕染裏,也不是不能推断出——有、
「ナイです」
「朝仓です」
……诸如此类的文字。
还有、
「圣杯战争」
「assassin」
有点着急的,试着往后翻——
「ナイです」
「ナイです」
「ナイです」
写满了一整面的,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因为这个吗、还是说,「奈」本身就是这个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