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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的过程很尴尬,我父母似乎已经走到了没什么好说的境地,我在心裏权衡着两个修罗场候选人,手上转着茶杯,数边缘的花瓣。
数这个我都数不清楚。
我们没等太久。
我妈要介绍的人来了。
修罗场。
真的是修罗场。
恍惚之余,我第一次很认真地盯了我妈一会儿。
她保养地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要是灯光暗些,说是和我差不多也有人信。
时间不曾厚待任何人,但她显然厚待了自己。
我姥爷去世很早,于是我母亲年亲的时候就开始打拼,她那个年代,女人要做出和男人同样的成就,付出的东西不知道要多了多少。
我眼神向来很好,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比较瞎。
怕的。
所以即使她从来没戴过婚戒,资产和我父亲也从来算得很清,方方面面,他们也没有认真瞒过我,只是我不在意。
我能理解她当初为什么不愿意结婚。
所以现在,看到她终于找到幸福,理智上我应该为她开心的。
知道我父母一直没有结婚的时候,我对这件事情接受度很高。因为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被戒指拴住的人。
她右手无名指戴着和她要给我们介绍的人同款的婚戒,显然已经被套牢。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父亲,宣布:“过几天是小尘的满月宴,我们正好补个婚礼,双喜临门。”
看到自己母上的手被除了自己父亲之外的男人牵着,挺别扭的。
她对我父亲说:“我已经和他领证了。”
我父亲拍着桌子站起来,从来意态玩闹的人,红着眼问:“潼叶,你就为这么个小白脸离开我?”
我母亲的眼神很坚定,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她说:“沈华楼,他不是小白脸,我爱他。”
我老头没再说什么,气冲冲跑了。
一把年纪,情情爱爱的事情为什么看不淡呢?
我也站起来,看着我妈,话语突然流利了:“妈,我可能有点误会,这事儿我朋友没告诉我,我还得消化消化。”
我妈点点头:“你去看看你爸吧,他这么激动,你管着他别让他发疯。”
“好。”
因为我妈说我认识她新婚的丈夫,所以道别的时候,我也就用了我认识这个人的态度寒暄:“思……孟哥,以后承蒙关照了。”
我家老头没出去发疯,他在车库裏,自己坐在副驾驶,敞着门发呆,见我过去也没理。
我给死面瘫发了条消息。
“哥哥,想让我叫你爸爸就直说,不用这么吓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又发了两条消息。
“思肖哥,我今天好像见到你孪生兄弟了。”
“他还把你藏抽屉裏的戒指偷了。”
戒指。
那个戒指我把玩了很久,甚至找人查了查牌子同款和价位之类的信息。
定金都扔出去一大笔。
搞了那么多我竟然没把它戴上手试试。
明明不是我的尺码。
试了估计也没用。
我会以为是死面瘫买回来给我穿项链儿挂着的。
死面瘫没回我。
他工作忙。
我得先解决一下老沈的问题。
“老沈,你说你喜欢李总啥啊?”
我家老头有了点反应,闷声道:“不知道。”
我提了个烂俗的问题:“真的爱过?”
他点点头。
“那你还出轨?”
他估计以为我说的是近期,颓丧道:“她提前同我摊过牌,她不要我了。”
我没好意思鄙视他的应对措施,补充:“我说我小时候,你和吴姨。”
沈总找回了一些精气神,回答:“开始是工作需要,你妈让我做的。后来可能就是我想看看她到底在不在乎我吧。”
李总是个狠人。
老沈没往下说,瞎子都知道答案。
不在乎。
“她一直不肯结婚,我磨她也没用,后来她主动说要个孩子,我都害怕。你出生没多久我就带你做了亲子鉴定,那时候我觉得国内技术还不太成熟,我还搞成了出国游。”
老沈看了我一眼,说:“你是我亲生的。”
我被吓得呆了一下而已。
我马上想到了我和米宝的血缘关系,于是对自己的身份还是肯定的。
到这儿,我不知道该再说什么,老沈倒像是想找个倾诉的口子,絮絮叨叨开了腔:“君叶啊,你结了婚,能收收心,我觉得挺好的。”
我没有。
我坦诚:“我出轨了。”
老沈也没说什么,他嘆了口气:“君叶,你珍惜一点。”
我打开手机,死面瘫没回我消息,估计还是工作忙。
我有想珍惜的人,他没理我。
我没话说了,努力找话,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庄三,我就说:“给你讲个笑话啊,老沈。”
“说。”
“我有个朋友说,你最近和我之前好过的一个小嫩模玩到一起了。”
不好笑。
老沈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