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笑的。
可能是当时庄三说话的时候抓耳挠腮的样子比较好笑。
老沈问:“谁?”
“庄三。”
“不认得。我没搞过这个人。”
“庄三告诉我的,是谁我没细问。”
老沈不说话了。
老沈又恢覆了魂不守舍的状态,没辙,我提议:“去喝酒吗?”
他点点头,等着我开车,虽然伤心过度,但理智犹存,没准备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殊不知,现在让我开车也是玩命。
我扒拉手机说:“我陪你喝,我再叫个朋友来开车吧。”
他同意了。
我也想不到什么朋友,脑子裏出镜的就是庄三和小方,庄三嘴太碎,虽然今天出镜率高,但还是得排除掉。
我给小方打了个电话。
“仪礼,有空吗?”
因为我想离婚的事情他一直觉得我是个傻逼,接了电话语气也不善,答:“没空。”
“抽个空,有点事儿。”
他沈默了一会儿,说:“哪儿见?”
“李总家,车库,你人过来就行。”
我给他发了个消息简单说了一下我妈嫁人,我和我爸有点受不了的事儿。
他回我说二十分钟到。
我们沈默了挺久。
我先忍不住,我问老沈:“李总说你和那个人也认识,你们早就见过了?”
老沈答:“之前他们公司聚餐,那个小白脸是高管裏最年轻的,有点印象。”
老沈问:“你也认识?你妈说没带你熟悉上层。”
我解释:“他跳槽来的吧,他之前公司和我一栋楼。”
“我没细问,可能是他的公司被收购了之类的,总之是合并了,就在你车祸那阵子。”
老沈说:“那阵子我担心你,我工作状态不是很好。”
小方来了。
小方也没说啥,直接把我们带到他家一个酒吧的包间,上来开了三瓶白的三瓶洋酒,倒满了先敬了我爸一杯。
我没喝。
我推辞说我没胃口,小方没说啥,老沈先表态了:“你别喝,对身体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惊奇,小方先玩笑一句:“沈哥这么大个人了,几杯酒还架不住吗?”
我爸的话匣子又开了。
“他不行……”
这句话让我有点受伤。
老沈哪裏能知道我行不行。
不对,他小情人裏可能真有人能告诉他我行不行。
友情提示,别乱搞,现世报。
小方听着我爸这一句,笑了,问:“怎么还不行了?”
老沈嘆了口气:“他从小身体就弱,比小姑娘还弱,不能吹风,不能受凉,玩个水枪都能烧三天。”
小方说:“这都二十多年了。”
“长大了也不行,上大学那会儿也不省心,不知道为什么要闹自杀,他自己凭本事考进去大学,我和潼叶都挺开心的,潼叶没说出口,但是我也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小方不知道我闹过自杀。
他看我一眼,跟我比了个口型,问为什么。
我解释了一下:“抑郁癥。”
“又是吃药又是跳楼又是割腕,天天一个死法,脑子灵活,创新性还挺强。我后来问医生是怎么了,医生也没说,说要保密。医生说了心理辅导加药物治疗,药物量一定得控制,辅导他也没怎么去,我就派人盯着,就怕他哪天吃药给自己吃死了。”
小方又看着我,我说:“我没乱吃药。”
我基本没吃。
为了活跃气氛,我又说:“而且显然我没死成。”
我的笑话不管用,老沈闷了一口酒,小方死命瞪了我一眼。
“然后又出车祸,这出车祸也不怪他,天灾人祸,我总有没办法的时候。我派人时时跟着他,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孩子大了,就像是心头挖掉一块儿肉,放哪儿能安生呢?”
挺煽情的时刻,我没忍住,破坏了气氛:“你还派人跟着我吗?”
他摇摇头。
“你在国内还能找人跟着,出了国也就只能让你那些朋友递递消息,肉都挖出来了,有什么办法。你再回来,我也想开了点。”
老沈也不说话了,老沈喝闷酒。
小方调节了调节气氛,没成功,于是小方也开始喝闷酒。
老沈倒了,老沈倒之前报了个小情人的地址,我叫了个代驾,先把他送回去了。
临别时他拽着我的手哭号,主题也不是他多难受,反而是他有多怕我死了。他越哭越像哭丧,终于被小方铁面无情地扒拉开了。
小方没倒。
我不喜欢酒会应酬,对身边朋友酒量也没註意过,我这次才发现,误打误撞被我抓壮丁的小方酒量超级好。
“傻逼一号,”我家老头一走,他也不叫我名字了,“你爸那么难受我理解,你的状态怎么也不对头?不是和你的小情人蜜裏调油,这点打击都受不了?”
我看了眼手机,死面瘫没回我消息。
是火裏烹油。
我的心串一串在上面烤。
我选择了保守的说法:“他大概率是绿了我。”
我没忍住,一个手贱,又写一条发过去。
“哥哥,别离开我。”
--------------------
没有车,但我写的时候很用心,代入感一挥发自己都不舒服。但是再过一遍,我又觉得自己虐小沈虐得很开心,嗷嗷嗷乱叫……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