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祈楞了片刻,
旋即疯狂地吼叫起来?。
手铐砸在护栏上,她?不断用?头撞击着枕头,嘴裏咆哮着:“杀了你,
纪宴晚我要杀了你。”
警员上前一步将她?摁住,
医护人员进来?为程祈打了一针镇定?剂。
药物的作用?下,
程祈渐渐停止了暴动的行为,
只能徒劳地瞪着眼睛死死瞪着纪宴晚,恨不能用?眼睛将人刺穿。
病房门开又关,她?怨恨的眼神被隔绝在门裏。
警员将纪宴晚拉出去,
嘆了口气道:“纪小姐您不该故意?激她?的。”
纪宴晚自知?给警察添了麻烦,
乖巧道:“抱歉,
我只是恨她?,
她?害我姐姐现在还没醒凭什么她?能躺在这裏又叫又吼的。”
一想到纪禾颂的情况,纪宴晚的眼底就多?了几分怒气。
都?是程祈,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不够现在还妄图害她?的姐姐。
这个警员全?程都?跟着这个案件,所以也能体谅纪宴晚的心情,
没再多?苛责,
只是说:“您的姐姐会好起来?的。”
“谢谢。”纪宴晚突然问:“她?会被判刑吗?”
警员一楞,
说:“会的,而且现在查到的消息,程祈在去绑架您姐姐的时候,还吸食了□□,
神经呈兴奋状。”
纪宴晚讽刺一笑,
难怪这么疯。
室内刚刚安静的人这会子又开始叫嚷了起来?,
警员转身进去了。
纪宴晚一个人站在走廊,
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裏去了。
家裏有傅岁和,病房裏有纪明陶的眼泪,
而纪宴晚就这样呆呆地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走廊裏很暗,有浓浓的消毒水味,随着门开门关病房裏交谈的声音偶尔会跑出来?一丁点,但很快就又在走廊裏消失掉。
纪宴晚就这样站着,她?此刻变成?一座孤岛,不知?道该去哪裏。
她?长嘆了一口气,惆怅地望向前方?。
现在正?值八月酷暑,走廊上没有穿堂风,只有无声流逝着的红色计时钟,纪宴晚就这样直直地看向前面——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毫不吝啬地向人类分享阳光,栽在医院墻外的树长得很高,枝丫攀在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太阳烤成?新绿色,绿的刺眼,偶尔树叶翻飞时会露出挡在叶片后的蓝天。
这一幕像是动漫裏的场景,纪宴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着的地方?又看了看窗外。
突然脊椎骨一酥,系统上线了。
【亲爱的宿主,现在为您发布任务八:与傅岁和结婚。】
纪宴晚下意?识就反驳道:“我不。”
系统似乎想到了她?会拒绝,立马补充到。
【亲爱的宿主,您现在已经进行到了任务中期,如果您现在放弃会失去前面所有的奖励。】
纪宴晚冷哼了声说:“我有奖励么?不是全?被清空了?”
【系统:亲爱的宿主,您的奖金池已经为您恢覆,很抱歉。】
纪宴晚已经不感兴趣了:“我不做任务。”
【系统:好的,既然您拒绝,那我们将扣除您的奖金池,现在将您投递回去的时间进度为:2025年。】
纪宴晚:“现在不是2023?为什么多?了两年?”
【系统:是这样,您现在结束任务将导致任务失败,我们需要继续按照原作者更新频率走任务,原作者更新频率为周更,所以预计完结时间是2025年的11月,也是您回去的时间。】
纪宴晚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时间往后延续两年她?早就失去了应届毕业生的资格了,不论是考研究生还是公?务员都?已经失去了最好时机,而且两年后,她?现在的心性也和原世界脱节了。
纪宴晚咬了咬牙说:“那如果我完成?呢?”
【系统:如果您选择继续完成?,那我们将继续走《渣a真渣》的情节,您负责让原主傅岁和黑化并对您起杀心,彼时我们将让下一个宿主接任您,您可带着奖金池的钱回原社?会。】
【系统:对了,查询到您第二课堂的学分没修完,等您结束任务系统将为您补充完欠的学分。】
原本还纠结的纪宴晚突然有些心动,她?第二课堂的体侧和运动选修年年不及格。
纪宴晚是标准的学霸,但也是个标准的体侧废。
只要和运动沾边的都?会很吃力?,所以除了毕业论文外,她?的第二课堂分也是她?最担心的。
系统这个奖励可比一百万要有吸引力?多?了,这可是学分。
纪宴晚纠结良久,最终松口了。
【系统:好的,为让您更好明白走向,现在剧情已经修改为新婚后爱版了,您们婚后会继续进行任务。】
【请您牢记清楚,您需要够渣。】
随着尾椎骨的酥麻消失,系统悄然下线了。
纪宴晚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树叶,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走一条很暗的巷子,巷子尽头是她?想要的春天。
......
......
等回到病房时纪明陶已经趴在床边上哭睡着了。
她?的睡得依旧不安稳,手紧紧抓着纪禾颂的手小心地枕在身侧。
病房裏只有仪器的滴声以及氧气罩下艰难地呼吸声。
纪宴晚心疼涌上难过,却又无能为力?。
电话?徒然震动了起来?,是柏厘的电话?。
纪宴晚站到走廊上将电话?接起,对面就立马问:“程氏资金链断掉了,我们要不要进行吞并?”
股市大跌,资金链崩盘。
程氏现在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了,就像一块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纪宴晚沈吟片刻说:“吞掉吧。”
电话?那端的人应了声,说已经派车去接纪宴晚了。
现在纪禾颂病倒了,纪明陶彻夜不眠地守着,仅一夜间纪家就整个压在了纪宴晚身上。
对纪氏虎视眈眈的人很多?,大家都?在等待纪氏有空洞的这一天。
现在纪禾颂的消息被封锁的死死的,一旦洩露,对纪氏将会是不小的打击。
短时间内,纪宴晚只能一心都?扑到纪氏上,纪家姐姐待她?很好,所有她?要守住纪家。
只是她?不知?道的一场更大的阴谋正?悄然靠近着她?。
......
......
傅岁和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纪宴晚回家。
从今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就明白,昨晚那场交涉活下来?的人是她?。
现在所面对的纪宴晚是乌镇那个喜欢自己,爱着自己,只听自己话?的纪宴晚。
老实讲傅岁和并不讨厌纪宴晚,她?是个很体贴的爱人,又有过人的家世和上等的容貌,被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是一件还不错的事情。
傅岁和看着桌面上自己做好的饭菜,这次她?没有再放药剂,她?想好好给纪宴晚做顿饭。
她?现在要留在纪宴晚身侧,更还想抓牢纪宴晚的爱。
可是一直等待外面彻底黑透了,她?将桌面上的菜热了又热依旧没有等到纪宴晚回家。
时钟悄然走过大半,傅岁和困倦地打了第三?个哈欠后才明白过来?。
纪宴晚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手机界面上没有一条短信,乱七八糟的应用?推送新闻挤满了她?的通知?栏,唯独没有纪宴晚的消息。
有一种没由来?地空荡感笼罩了傅岁和,她?坐在客厅守着这偌大的房子徒然觉得有些冷。
将所有音量都?开到最大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下。
只是发消息的人并不是傅岁和期待的人。
【岁和姐,程氏资金链断了,我们该出手了。】
看着阿布发来?的消息,傅岁和活动了下已经坐麻了的腿站了起来?,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
......
天刚破晓,趴在桌上的人就活动了下酸软的胳膊坐了起来?。
纪宴晚揉了揉眉心,眨了眨眼睛才恢覆了视线。
昨晚她?是在纪氏睡的,柏厘几乎是花了通宵在给她?介绍纪氏现在涉猎的范围以及商业伙伴。
纪宴晚还是第一次真实的接触这些,从刚开始的一知?半解,到后面纪宴晚已经能很熟练地与柏厘进行对答了。
现在纪氏的运作,主要发展方?向,以及股市和资金链的关系纪宴晚全?都?牢牢记下了。
纪氏本是家族企业,按道理说家族企业裏错综覆杂的裙带关系肯定?很难打理。
但纪宴晚完全?没有发现这种困扰,这么些年纪明陶将所有吃闲饭的混子亲戚全?都?清理出去了,至今还有几个因为贪污而关进去还没出来?的。
所有纪宴晚熟悉起来?异常轻松,尤其是身侧还有柏厘这个好帮手。
熬了一晚上的柏厘此刻正?趴在桌子另一边安静睡着。
纪宴晚打了个哈欠,忍下了将人叫起来?的想法,拿起烟盒转身出去了。
现在还没到上班点,纪氏大楼空荡荡的。
楼下有不少匆忙路过的人,但33楼的距离将人和车都?浓缩成?了一个小黑点,纪宴晚疲倦地放空着自己。
她?这样站着出神,就连身后有动静都?没有发现。
赵沐沐抱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站在电梯处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上前。
眼前的人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疲倦感,半瞌着的眼眸下是乌青的眼圈,淡淡的尼古丁味道很浅的飘过来?。
赵沐沐是在昨晚知?道的纪家出事的消息。
辗转难眠了一整夜,她?将这些年出版和当编剧赚到的钱全?都?提现到了一张单独的银行卡上,这些都?是她?预备攒着去买座山隐居用?的钱,每一分都?是她?自己赚到的。
将钱给筹齐,赵沐沐又担心纪宴晚会出事,她?将二人的聊天框打开又关上,一条消息编辑了好久最终都?没有发出去。
赵芸荣告诉她?纪家大姐不一定?能救回来?,纪家二姐撂挑子不干了,整个纪氏现在就纪宴晚一个人抗。
每一句都?够让赵沐沐心惊胆战的了,尤其是那句纪宴晚一个人扛着纪家。
肯定?有很大的压力?吧,赵沐沐心疼不已,天刚亮就爬起来?去厨房煲汤了。
她?直觉纪宴晚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之前高中的时候纪宴晚一不开心就会不吃东西,蔫儿?巴地趴着。
赵沐沐细心地做好了很清淡的三?菜一汤,又将装有她?全?部身家的银行卡给带上,着急忙慌地赶到了纪氏。
她?来?时纪氏甚至还没到上班点,高高的楼层上亮着灯,一楼有保洁在做卫生。
赵沐沐原本还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刚一出电梯就看见了她?。
就这样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背脊依旧是直挺着的,只是指尖上有淡淡燃着的火星子。
这是赵沐沐第一次看见纪宴晚抽烟,与记忆裏青春活力?的样子又很强的割裂感,蓝白校服变成?眼前的黑色衬衫,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纪宴晚和记忆裏似乎不太一样了。
赵沐沐抱着保温桶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等她?抽完烟,味道散去几分才上前。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纪宴晚有些惊讶,语气和表情都?是难掩地疲倦:“有什么事儿?吗?”
“有。”赵沐沐将手裏的保温桶给举了举说:“想请你陪我吃个饭。”
她?的声音很温柔,故意?将语气表现得俏皮,可是眼神裏的担忧出卖了她?。
纪宴晚轻轻勾了勾唇说:“好。”
菜还是热的,柏厘被叫醒后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请,打着哈欠抱着账本回去补觉了。
纪宴晚困意?已经被尼古丁给驱散了个干凈,闻到鸡汤后肚子也配合地叫了几声。
从出事后她?都?没能好好吃顿饭,眼前精致又有食欲的汤勾起了她?的食欲。
赵沐沐看着慢条斯理喝着汤的人,即便是累成?这样,吃饭和坐姿也依旧是十分优雅的。
汤匙轻轻撞击着碗壁,发出清脆地响声。
纪宴晚喝了小半碗汤,慢慢找回了几分身体的感知?,疲倦感从舌尖传递到骨头裏。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有点困。”
赵沐沐看着她?眼眶裏泛起的生理泪水,那双亮晶晶的灰眸此刻也没有了光,心疼道:“那吃完就回家休息一下吧,你得註意?好身体。”
纪宴晚点了点头,刚刚那个哈欠就像是被打开的开关,疲倦感渐渐攻占了整个大脑。
等汤喝完,纪宴晚就放下了碗,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赵沐沐也跟着一起放下碗,站起来?轻声说:“那我送你回家,回家睡好不好?”
“谢谢你,不过应该不用?。”纪宴晚礼貌道:“小刘送完柏厘姐以后会回来?接我。”
赵沐沐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送你上车。”
司机送完柏厘就又回了纪氏下等纪宴晚,刚停下就被拉开了车门。
赵沐沐看人坐进去后,本应该说出口的再见变成?了问询:“可以送我一程吗?”
纪宴晚看了眼停在旁边的赵家的车,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车上很安静,纪宴晚一上车就困得睁不开眼了,没过多?久就靠着车窗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