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岁和结束拍摄后才发现纪宴晚已经睡着了,她跟拍摄导演们鞠躬道别?,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回江城。
听筒那?头是纪宴晚匀称的呼吸声,阿布看着戴着耳机看屏幕傻笑的傅岁和有些困惑。
“岁和姐您不困吗?”阿布问:“本来?您今天是没有拍摄任务的,您不仅仅提前?还加班,现在不回去休息吗?”
傅岁和嗯了声说:“帮我订个晚餐包厢,二人世界的那?种,然后下午你休息吧不用跟着我。”
阿布啊了声,没反应过来?:“下午您要?做什么?”
“秘密。”傅岁和将视线挪到屏幕上,看着纪宴晚的睡颜,嘴角不自觉上扬。
………
………
赵沐沐选的地点是一家咖啡厅。
因?为周末人有些多,纪宴晚到时店内有不少人。
赵沐沐像是来?了很?早,看见纪宴晚后小小的雀跃了一下:“阿晚!”
纪宴晚礼貌点了点头,客气道:“赵小姐。”
“你没事就好。”赵沐沐将纪宴晚看了个遍,才放下心地说。
纪宴晚礼貌点头,嗯了声。
包厢气氛一下子冷却,纪宴晚只觉得尴尬:“请问赵小姐想聊什么?”
“阿晚,你好客气。”赵沐沐苦涩一笑:“你以前?只叫我沐沐,从来?不会是赵小姐。”
纪宴晚嗯了声:“那?个时候不懂事,但?是现在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需要?保持距离。”
女朋友这三个字像是火引,赵沐沐积压的情绪瞬间失控:“为什么是傅岁和?”
纪宴晚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嗯?”
“为什么是傅岁和?”赵沐沐声音大?了几分:“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跟傅岁和在一起?了?”
纪宴晚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没有为什么,我喜欢她。”
“喜欢?”赵沐沐不可置信地大?笑起?来?,声音有些颤:“为什么是喜欢傅岁和呢?”
“为什么选择傅岁和而不是我!”
“纪宴晚,你告诉我啊,高中那?个疯狂喜欢我的纪宴晚难道死了吗?”
赵沐沐动了气有些口不择言。
她疯狂的举动和声嘶力竭并没有让纪宴晚怜惜,坐在对面的人表情未变,淡淡抬眼。
和纪宴晚的视线相接,灰眸裏的不耐跟冰冷刺痛赵沐沐,让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气焰瞬间小了下去。
自从再遇见纪宴晚,赵沐沐开?始学着当一个好的白月光,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家世也?算是上等。
小说裏的白月光有的东西她都有,唯一不同的是小说裏的白月光都是死的,但?她还活着。
赵沐沐不信纪宴晚对自己没有感情了,明明高中那?么热烈地爱着自己,几年?不见尽量可以全都转移给别?人。
浓浓的挫败感让赵沐沐很?难堪。
“你说得对。”纪宴晚淡淡开?口,“高中那?个疯狂喜欢你的纪宴晚,已经死了。”
她的语气平淡,连表情没有变化:“所以如果你是因?为喜欢高中那?个纪宴晚才疯狂执着于我的话,那?估计你要?失望了,因?为我不是那?个纪宴晚。”
赵沐沐听着她的话,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心理作用,赵沐沐看着眼前?明明是记忆裏的脸却觉得格外陌生。
尤其是那?双灰眸,赵沐沐甚至开?始怀疑,怀疑记忆裏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到底是不是眼前?的这双。
回忆是钝刀。
掀开?过往朝回看的感觉就像是拿生銹了的锯子切割被?虫蛀的烂木头,难捱的痛苦结束后发现,虫子已经转移了,烂掉的是一整棵大?树。
赵沐沐陷进回忆,记忆裏的少女是马尾校服,明艷的笑眼裏全是爱意,而那?份爱意的持有者是唯一的赵沐沐。
是没分化就敢说结婚,是桌面上冬暖夏凉的饮品,是每个生理期的热水袋,是做值日时永远不用自己擦的黑板,是不经意被?排在一起?的座位号,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拥有着被?人求了三年?的平安福,是占据了纪宴晚一整个草稿纸的青春女主角。
是爱的吧。
赵沐沐苦苦一笑,抬眼迎上纪宴晚的灰眸,冰冷的,嘲弄的,讽刺的,满是她人的那?双灰眸。
“你说得对。”赵沐沐嘴角的笑意变得僵硬:“你不是她。”
纪宴晚点头,认同了她的话:“所以你爱的不是我,想拥有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记忆裏的纪宴晚。”
“那?傅岁和呢?”赵沐沐说:“傅岁和想拥有的也?不过是纪家的权势,那?为什么你选她不选我?”
赵沐沐不死心,她试图从纪宴晚脸上看见失落的神情,可是并没有。
纪宴晚只是笑了笑,轻声说:“因?为遇见她的时候,我是我。”
她的话模棱两可,面对赵沐沐困惑的眼神纪宴晚也?没有继续讲话的想法,她轻抿了口咖啡垂下眼。
赵沐沐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来?答案,视线落在咖啡杯裏,奶油拉花已经晕开?变得模糊。
氛围一下变得冷淡,纪宴晚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一直在振动,看不见屏幕但?是可以感受到发信息人的焦急。
纪宴晚将咖啡放回瓷盘,将准备好的银行卡递过去:“谢谢你之前?我低谷时递给我的卡,如果需要?,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帮助你。”
将卡递出去,纪宴晚也?顺势站了起?来?,咖啡喝得够久了。她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所以该离开?了。
“我不需要?。”赵沐沐冷冷一笑,她将卡推开?:“纪宴晚,我不会和你成为朋友,你大?姐带人绑架砸我家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大?姐?绑架?纪宴晚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纪家人其实才是最恶心最虚假的。”赵沐沐腾一下站起?来?:“所以,我们不可能是朋友,我也?不会接受你虚假的好意。”
“抱歉。”
对于赵家发生的事情,纪宴晚并不知情,消息被?压得很?死几乎没有风声,但?她能猜到纪明陶的手段。
赵沐沐冷冷一笑:“不需要?,我们除了恋人。就只能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