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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增加细节)
◎“别跑,再过来亲会儿。”◎
婚宴过后的隔日便是除夕。
这是两人婚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跨年夜,
按照大部分家庭的习俗,应该在京市度过才对,但温几栩在家陪伴父母的时间本来就少,
一家人又是年年都相伴着守岁的,
她更想留在宜城。
温几栩想的是实在不行就分开,反正结婚也不能影响她的生活习惯,不想被婚姻捆绑改变自己。
将想法告诉闻堰寒时,他未置可否,
微敛的眉梢辨不出什么情绪。
她以为他不太高兴。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我们就换着来,比如今年在宜城过,明年回宜城陪闻叔叔。”
温几栩只见过闻仲衍一次,那位传闻中从腥风血雨中厮杀出来的闻家幼子,
两鬓苍白,在四合院裏久久伫立,背影显得落寞而萧条。
得知她们打算共度婚姻殿堂的决定,
闻仲衍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盘旋须臾,
眼底不知为何隐有泪光。
命人将铂金钻冕‘永爱’赠予她。
共镶嵌有985颗钻石,
约700克拉,被誉为皇室不朽的传奇。
这曾是法国皇室的御用珠宝匠奥贝尔为数不多仅存于世的作品之一,象征着永恒的爱意,三十年前还属于银行珍藏,
闻仲衍为发妻数十次奔赴巴黎,终于得以用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打动人心,以震撼世人的天价请回了国,
那场婚礼的奢靡程度,
至今仍为不少专挖豪门八卦的媒体津津乐道。
只是个中曲折,
除了身处局中的三人,旁人又如何能体会他们的心境。
这份赠礼太过贵重,更何况那是闻堰寒已故母亲的东西,温几栩不知该怎样拒绝,下意识看向闻堰寒。
“我代栩栩,了谢父亲祝愿。”
闻仲衍望向独子的目光闪烁,那样的眼神太过覆杂,像是在透过他,遥看着曾经的自己。
终于,他长嘆一声,单独同温几栩说了几句话。
后来闻堰寒也没有问她,两人到底谈了什么,温几栩本欲主动告知,却被闻堰寒缓声回绝。
“栩栩,你不用告诉我。他是在给你留后路,怕以后你腻了、倦了,我会用强硬的手段将你锁在身边,避免我们步当年他的后尘。”
思绪渐渐回笼,温几栩上前一步,环紧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着他挺拔的脊背,“你怎么不说话?”
闻堰寒将杯中的姜茶置于岛臺,长眸深凝着她,压低的眉梢像是萦着深重的戾气,却被他压着,周身都笼罩着一股让人窒闷的压迫感。
往常只要她主动,他都会转过身回以拥抱。
但这次并没有。
“为这么点小事,你竟然想过和我分开?”
听到他藏着不虞的话,温几栩微微发楞半晌。
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换来他透着丝丝危险意味的错目,腰肢被大掌握住,使得彼此的身体紧贴,却控制住了力道,不至于让她难受。
温几栩定了定心神,对上那双深寂幽冷的眸子,解释道:“我说的是分开过除夕。”
眼尾残留着些许笑意,她顿了会,问:“你想成什么了?”
扫过来的目光仍旧带着点犹疑,却好歹不似先前那样冷硬了。
勾着她的腰令她转过身面朝向自己,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软腰,像是在辨别她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假。
闻堰寒察觉到自己太过草木皆兵,无可奈何地轻嘆了一声。
温几栩仰头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故意追问:“该不会以为我要和你分开吧?”
闻堰寒不言。
“我们都结婚了,法律认可、粉丝认可、父母认可。”温几栩抿唇,抛砖引玉道:“最重要的是,我也认可。所以,不会轻易再把分离挂在嘴边。”
闻堰寒估摸着姜茶温度降得适宜了,才执起杯沿递给她。
窗外的蓝花楹树影罩在他身上,听见她温声软语地哄句,那骇人的气质才散去不少。
怎么今天这么难哄啊。
温几栩见状,倏地踮起脚去掰他的后颈,唇瓣凑到他下颚边缘。闻堰寒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手中的姜茶险些晃洒。
为了方便吻她,他俯低了稍许,含住她的唇。
本意只想轻轻印下一吻的温几栩正欲逃离,就被他锢住腰肢,长腿侧靠在岛臺上,随着瓷杯的碰撞声响起,他一条腿曲着,将她环置于腿边半坐着,嗓音带着低磁的喑哑。
“栩栩,这不是什么难题。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你回宜城。”
温几栩见姜茶被推远了些,又有他的许诺,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揉按着腰际的手逐渐发了力,“别跑,再过来亲会儿。”
温几栩对上那双依旧淌着乌暗的眸子,“刚才不是亲过了。”
“你管那叫亲?”他扬眉,似是不满。
温几栩长睫轻煽,歪着头望着他,被他炙烫的掌心揉地很舒服,不自觉地溢出娇憨的一声轻哼,细眉也舒展开来。
小狐貍向来只顾着自己舒服,哄人也没什么太大的诚意,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吻,勾起他心底的燥欲便要逃跑。
没良心的家伙。
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近在咫尺,还用那样一双灼热的眼神盯着她,又是这样亲昵的环抱姿势,温几栩眼前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些旖旎的想法,微微耳热之际。
听到他抵唇道:“还难受吗?”
温几栩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含糊摇了摇头,这样的鸵鸟心态哪裏逃得过他的眼睛。
拖着她的臀往上带了些许,双腿也被毫不留情地分开。
两人明明衣冠齐整,这样引人遐思的暧昧姿势却让人心跳都跟着怦然震颤。
可他似乎真的只是想和她接吻而已。
不再止步于先前的浅尝辄止,他早已熟稔于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炽热的指腹揉捏着她软嫩的耳垂,引得怀中的人惊呼,严防死守的唇关便被轻易撬开。
长驱直入地翻搅风浪,将她的眼尾都吻地透着湿漉的莹色,才慢条斯理地松开她,静默着等待着她整理微乱的呼吸。
“怎么办。”他吐息的时候并未刻意压低嗓音,却因含了一层无奈而透出性感的哑意,“想要你。”
听到那三个字,温几栩的眸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恢覆了清明,胡乱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却又被他拽了回来,两人拉扯间,那令人心跳骤乱的柔软措不及防地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闻堰寒抬起她的下颚,“这次也是故意的?”
“真不是!”
温几栩脸色绯红地避让,却见他没再追究真假,而是端起那杯姜茶。
温几栩不太喜欢浓姜的味道,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小口,又不想接上先前危险的话题,于是道:“那我们初二去京市,给闻叔叔拜年?”
闻堰寒眸光落在她唇边,“都依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行。闻家那些冗杂的老规矩早就没人遵守了,我父亲也不会在意。”
温几栩默默将茶杯放回桌面,“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他不会在意。”闻堰寒说,“毕竟往常我也未必会回家。”
他们父子的关系,说缓和,不恰当,说僵硬,倒也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