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衣物她带得并不多,夜裏海风袭来大概会有些冷,她特意挑了套长袖长裤,换衣服的时候,葱白的指尖轻抚上内裤的那一抹湿,更衣室外传来闻堰寒低磁的声线:“栩栩,怎么还没好?”
她急忙将犯罪证据般的布料往衣柜裏塞。
闻堰寒低眸看向腕间的表,“二十三分钟。”
抬眸落在她挑的衣服上,温声道:“玩得开心。”
温几栩:“你不去吗?”
即便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与无聊的游戏无异,他这样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无比宝贵。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他应该多沾染些烟火气。
“阿言还放话说要整蛊lion和小e,让他们一边蛙跳一边大喊‘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萝莉。”她想到那个场面觉得好笑,眼眸弯弯地晃着他的手臂,“可有意思了,你真的不去吗?”
从她口中听到程子幕的名字,先前还温和的眸色冷了几分。
“你们玩就好,我还有集团的事要处理。”
闻言,她嘟囔说他是工作狂,抱怨两句后,註意力便轻易地从他身上挪开,转而回覆群裏的消息。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熄灭屏幕。
真心话大冒险众人都玩得很开,对女生却很宽容,好几次轮到温几栩和另一个女生的时候,他们都用简单的‘学猫叫、学狗叫’或者‘拍拍左边那位的头’代替惩罚。
反观在场的男生,无一幸免。
什么‘学超模走秀’‘用屁股写自己的名字’都是小儿科,看戏的人笑得前仰后俯,程子幕作为公认的欧皇,一次也没抽到过,焰火映在眸中,依旧清冷如皎皎明月。
千呼万盼之下,程子幕总算中招,有了队友的前车之鉴,他谨慎地选择了真心话。
阿豪不负众望地提出了最八卦的问题:“有没有喜欢的人?”
程子幕:“有。”
起哄声越过稠浓夜色,被海风席卷过来,同闻堰寒撞了个满怀。
松竹般的身形在笑闹外站定,挥了挥手,便没再前进。
新一轮游戏又落到了程子幕这裏,工作人员送来各种冰镇饮品,温几栩正想挑一杯浮着冰块的西瓜椰奶,对方却含歉微笑,“抱歉,温小姐,闻先生特意嘱咐给您送的是热饮。”
好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程子幕身上,面对那句‘有没有什么错过的、没来得及回答的话没对某个人说’,没人听见这边的对话。
温几栩捧着温热的红枣燕窝羹,忍不住四处巡视,却见那清阔的身形已然转身,往树影中走去,她对同伴说了句去下洗手间,跟着追了上去。
“有。”
话音刚落,少年的余光落在她身上,耳畔阿言还在使用‘上一局king特权’将真心话改成了大冒险,抛出命令:“去找她说清楚。”
程子幕眉梢压低,留下一句好的,在十几道八卦的目光中,循着她的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温几栩走到棕榈树丛前,便没再往裏钻。
这裏贴近赤道,气候潮湿闷热,夜裏更是各种蜘蛛、蚊虫出没的时机。
哼,把她勾过来,藏起来是什么意思。
正欲给他打电话,身后传来程子幕的呼唤,“温温。”
隐在暗处的男人身形微滞,不动声色地将装着萤火虫的笼子关上,等待着两人说完话。
“lion你不是在说真心话吗?”她疑惑道。
“是。”
温几栩眨眼,“难道是改成大冒险了?”
程子幕吞咽了下喉结,第一次打破了和她之间的社交距离,站得离她更近了些,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红。
无论是站在明处的少年,又或是隐在暗处的人,眉梢不约而同地拧地很紧。
紧张。
嫉妒。
不同的情绪冲刷着两个人的心。
闻堰寒睨向程子幕的眸光泛冷,听到这个总是安静守矩的队友说:“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没有回答。温温,现在我无比确定,是的。”
温几栩呆呆地看着他,似是内心受到了冲击。
月光流淌在三人之间,远处海浪拍打的声响伴随着婆娑树影轻晃。
程子幕一字一顿地说:“冠军和你,同样重要。温温,今年的团队锦标赛,我想和你一起参加。”
隐在暗处的人呼吸骤然收紧,无名指骨节因为失控而泛白,关着萤火虫的扣锁被‘咔哒’一声暴力折断,装载着浪漫的点点亮色争涌而出。
流光溢彩般缀满了那道矜贵清隽的身形。
将轮廓都染上一层浮跃的冷光。
漂亮,夺目,震撼。
随着萤火虫的散尽,隽冷的五官隐在夜色中,愈发难辨喜怒。
温几栩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对于先前试探程子幕的事无端有些心虚,又怕被程子幕看出异常,进退两难的境地让她掌心都攥出一抹湿意。
“我之前就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她维持着镇静,短暂地思考过后,假装没看见他。
程子幕沈默须臾,“但我是在认真回应。”
“对不起,你就当是我一时迷了心窍。”
哪怕明知是这样的答案,她不走心的样子还是让程子幕心间涩痛,提醒道:“他在那裏。”
程子幕并未刻意压低声量,即便是隔着几步的距离,闻堰寒也不可能听不见,他面无表情地逼近,冷淡的视线扫过这个无论何时总是寡言的队友,“我打扰到你们了?”
程子幕留下一句‘没有,你们聊’,沈着脸离去。
转身的瞬间,闻堰寒锢着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人带入怀中,他的力气好大,又那样粗鲁,因为酝着怒气而绷地发紧的胸膛那样坚硬,将她的头都撞地有些晕,吃疼地呜咽一声。
程子幕心下一紧,回眸时,清淡的视线无可避免地看到令他浑身冷透的一幕。
少女仰着头被迫承受着男人的毫无章法地亲吻,握住她腰肢的大掌一寸寸收紧,近乎吮吸又凌肆的吻辗转游离至她的锁骨,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吻痕。
直到她委屈巴巴地说疼,纤薄的肩因为害怕而颤抖。
给她制造这场风雨的人才停下,摩挲着她唇瓣的动作变得轻柔,起伏而汹涌的情绪却没有因为占有而消减半分,反倒越烧越旺。
“温几栩。”他厉声唤她,“你喜欢他?”
她摇头说不是,说你误会了,清凌的眸子泛了层薄雾。
惹人心疼。
他步步筹谋,近乎温水煮青蛙的形式,都没能破开她半点心房。被动、逃避,他并不在乎,反正一辈子有的是时间和她磋磨。
难怪总是不给他发消息,又蓄意瞒着两人恋爱的事。
原来是怕另一个男人知晓。
那他又算什么呢?是程子幕的替代品?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还是她用来学习如何恋爱的范本?
好。好得很。
近乎烧灼般的嫉妒充斥胸腔,他抬起她的下颚,“是不是只要他早点说喜欢你,你就会和他在一起?现在他回应了,你打算怎么办,踹了我?”
【作者有话说】
还是想预警一下:
会分手,太子会破防发疯,会有太子横刀夺爱为爱当三(不剧透,但不是真当三!)等情节,不喜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