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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走的前一天,我把那只旧手机也放到了箱子裏,然后打包好,丢在了映祺路的垃圾箱裏。我本来想把它一把火烧掉,但是作为一个慈善协会的副会长,我这点环保的觉悟还是有的。欧阳看到我拿着纸箱出门什么话都没说,自顾低头整理行李。
欧阳对我过去的事情从来不置一词,就连我每次说起都是一脸面无表情。每当那个时候,我都觉得其实我还不了解他,不了解他沈默背后的意义,不了解他每一个面无表情裏的情绪。
那个纸箱装满的都是回忆,我丢掉的那一刻,既没有觉得轻松,也没有觉得沈重。只是心裏空空的,像失去了拥有了很久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时很不习惯。
晚上,我妈做了很丰盛的晚餐来为欧阳送行,我望着满桌的珍馐美味感嘆良多的同时,真的开始怀疑我和我妈的血缘问题,我很担心欧阳走了之后,我妈会不会连饭都不想给我做。那我也太惨了吧。
我妈给欧阳装了好多吃在包裏,有零食有特产,我一想他上飞机就要带着这些东西就想笑。欧阳跟我父母的沟通比跟我多,我想我妈给他带的应该是家庭装吧?那我妈估计一定不知道,在他面前这个彬彬有礼,看起来很奋进的年轻人其实是个“暴发户”。
欧阳对此到没有异议,我妈给他装什么他都照单全收,说是不想辜负长辈的好意,我妈听此装的更欢了。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我妈好不容易才装好的一个像球一样的包拆开,向外拿东西,我妈很不满意我的行为,但是在我非常坚决的态度下留下一句:“多让小谦带走点。”就去和我爸看电视了。
亲妈倒戈,这到底是谁的错!
我快要睡觉的时候欧阳过来告诉我明天不要去送他,我当然不同意,我妈知道会劈了我的。欧阳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到没有商量的必要。
“小欢,你留长发吧。”欧阳说完就去休息了。我伸手揉了揉我那像杂草一样的头发,觉得这个提议好像还不错。
第二天欧阳真的没有让我去送,我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是在我起床之后我妈问我我才发觉,他一定是赶最早的那班客车了。
像他来一样,他的离开也让我措手不及。我知道欧阳不让我送他是不想让我看着他走,可是这些年,他又目送了多少次我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