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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小雨微微的清晨离开了医院,没有告诉任何人。摆脱了陈天航,又瞒过了欧阳,我一个人独自踏上了去青岛的火车。
几天之后我又来到这个空气潮湿的海边城市。我随身的东西不多,找了一个便宜的旅馆就住了下了,之后我像一个向往这个城市已久的游客一样,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景点,在每一条公交线路中体会这个城市的气息。
这是你亏欠我的七年,我会自己走完。
我在这个城市停留了两个星期,走的那天我带着许多白色的蜡烛找到了我遇见路映祺的那条街,我在街角点了一支蜡烛,然后坐在它旁边静静的看着来往的人群。
路,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惺惺作态的来怀念你了。
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到现在已有十年,而从你离开的那时算起也有七年。在这十年裏,我曾经无数次的想忘记过你,用过各种方式,但是却没有一个方法能让我真的忘记你,因为我总是觉得对待一个死去的人忘记真的很残忍。
在这七年裏,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再活在对你的遗憾中,却在不停的磨练中让爱情观越来越淡薄。
自你走后,我的心就建了一座只有你存在的城,我固执地让你活在这座城裏这么多年。这座城很小,小到我害怕多一个人进来都会被挤坏,于是我一个人孤独的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你回来了,那座城裏就再也没有你的地方,城空了,心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于是我就死去了。
一支蜡烛烧完了,我又小心的点上了另一支蜡烛,在心裏依然默默的说着还没有说完的话。
我死去,然后又重新活过来。心已经不再是那颗心,它再也不是一方坟墓,更不是一座空城,它有了更好存在的意义。这份意义会让它安宁的过完下半生,它会一直守着一份对一个人的爱,在生命余下的日子裏变得喜乐平安。
这个人,再不是你。
在这个街头的另一个位置,有一个歌手拿着一把木制的吉他一直在唱eason的歌。在他唱到《十年》的时候,我已经点光手裏所有的蜡烛。
路,对你的那份喜欢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时间消散在岁月中,若不是死亡的那道伤口一直横亘在我的生命中,我想我今天不会站在这裏。
世间万事,沧海桑田,一切纠缠都在你重新出现的那一刻尘埃落定。我只庆幸沧海过后生命并没有荒芜,终有安乐代替了所有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