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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跳河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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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好呀。你一来,丈夫就死?了,你克死?他了。”

长公主素脸一红,说道:“我来的时候没死?,我还收到家?书呢,听闻也是个俊朗不凡的将军,与陛下一道长大呢。”

“那?也没用?,他死?了。”顾一瑟径直插刀,又摸摸自?己的脸颊,无妨,自?己还年轻着呢。

她笑吟吟说道:“我还年轻呢。”

长公主也不退让:“我已经享受十五年了。”

顾一瑟吃苦十五年了。两人互瞪一眼,却?又同?时笑了。

马车停下,婆媳二人各寻主人。顾一瑟觉得空着手不好,走?到半道上夺了婢女给陆夫人的点心,自?己端着走?近病房。

谢臣年能坐起来了,靠在?软榻上看奏疏,门轻轻开了,她抬首,“顾十五。”

未见?人就知晓她来了。顾一瑟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谢臣年着一袭宽袍,毯子?盖到腰间,似乎在?病中,胸口未及遮掩,乍见?几分丰盈,陡然间,女子?韵味就出来了。

顾一瑟瞇着眼睛看过去,谢臣年未曾察觉,说道:“右止与我说了刑罚一事,我猜你肯定回来。”

“你怎么就知晓我回来?”顾一瑟将点心递到谢臣年眼下。

谢臣年拿了一块点心,一针见?血道:“因为你是烂好人。”

顾一瑟险些?被点心噎着了,干巴巴地瞪了一眼,谢臣年将自?己未动的茶水递过去。顾一瑟没接,她说道:“我没喝。”

顾一瑟这才勉为其难地收接过来,猛地喝了一口。

缓过半晌,她才开口:“你如何想的?”

“此事、万难。谢臣年板着脸,面如冷玉,瞧不见?一丝温柔。

病中的人异常羸弱,白玉遮面,眉眼憔悴,病弱西子?,如风雨过后的白兰。

顾一瑟嘆气,依旧不忘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块点心,“你与玉珉一起做呢?”

谢臣年轻轻地咬了一块点心,舌尖甜味过甚,一口都吃不下了。偏偏对面的顾一瑟吃得津津有味,她便又尝了一口。

她忍着不适将点心吞下,想了半晌说道:“玉珉不会做无益之事,未必会应允。”

她与玉珉从未合作过,无甚把握。

顾一瑟却?说道:“她会答应的,刀只有割在?自?己的身上才会感?觉疼呢。”

谢臣年望着女孩,明明与她无关,偏偏要硬扯进来,何苦呢。

人为己才是天道,顾一瑟分明是在?逆天而行。

她不理解,也不是很懂女孩的心思,但女孩的善良,倒是有些?不同?。

她抬首去看女孩,可惜,女孩眼中只有点心,一连吃了一盘,茶水消散苦涩。女孩满足地放下盘子?,状态与谢臣年不同?。

顾一瑟在?享受生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放下盘子?,说道:“你答应就好了,我回去与她说一说。”

女孩玉面盈盈,笑靥如花,令人心情愉快。谢臣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总想多看两眼。

“顾一瑟,你们圆房了吗?”

熟悉的话题,顾一瑟咦了一声?,撇撇嘴,“她心中有人,不喜欢我呢。”

“玉珉心中有人?”谢臣年似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谢臣年心中有人,多有趣的笑话。

顾一瑟看着面前清冷却?有女子?韵味的谢相,“她与清安公主有过口头?婚约呢。”

谢臣年不理解:“那?又如何?”

“心中有人,自?然不会喜欢我。”顾一瑟说道。

谢臣年兴致勃勃,“你如何看出来她心中有人?”

顾一瑟干瞪一眼,不说话了。谢臣年被勾起了兴趣,“你说说看,我必在?刑罚一事上尽心。”

“她、不肯让我碰呀。”顾一瑟深吸口气,这个不算什么大秘密。

谢臣年先是怔忪,迟钝了须臾,继而以袖遮面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颤颤。

顾一瑟笑盈盈:“你笑什么,我们好歹也是有了夫妻之实的。”

“顾一瑟,你可真有趣……”谢臣年笑得伤口抽抽地疼,半是不舍的止住笑意,还想笑,伤口不允许。

看着呆头?呆脑的女孩,分明聪明,怎么就在?这件事上糊涂呢。

谢臣年有气无力,笑也是一件体力活,着实耐人。

“有那?么好笑吗?”顾一瑟觉得谢臣年自?己也拎不清,自?己都被戴了绿帽子?,怎么还有心思笑话旁人呢。

那?么大一顶绿色的帽子?,看不见?吗?

看不见?也就算了,也没有必要笑话人家?。

谢臣年捂着伤口,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却?又不得不挺直脊骨维持仪态,抬手擦擦自?己的眼泪:“好笑,你倒提醒了我,原来清安公主与玉珉有口头?婚约。”

稀奇啊。

金主

口头婚约不过是父母玩笑,

如若真?有心,也?该下了旨意早早定下。

谢臣年觉得可笑,与顾一瑟说道:“你小时候可玩过过家家?”

“没玩过。”顾一瑟不记得了,

属于顾一瑟的童年裏,只有挨饿,

受寒。

直到大了些,

有了木梨作伴,可依旧是人人都也?可以?喊骂的小克星。至于过家家,

则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玩过几回,

具体的却忘了。

谢臣年微微直起身子,

捂着伤处,靠近顾一瑟:“过家家中?常有人扮演新郎新妇,你觉得这种也?算吗?”

“不算。”顾一瑟笑盈盈道。

谢臣年坐起来疼得厉害,瞬息的功夫便又靠下,长长嘆了口气,“口头婚约与过家家相似,

你也?没有必要再想着。是玉珉无?心,再者,

清安公?主回来,

你可见她去亲近了?”

顾一瑟面红耳赤,

愧疚道:“我做什么,

她全都知晓,

而她做什么,

我是一点不知。”

谢臣年哀嘆一声,

“你怎么那么愚蠢呢。”

顾一瑟耷拉着脑袋,谢臣年又说道:“我准备与陆氏和离娶你家顾十四。”

“不好玩了。”顾一瑟直言,

正妻多厉害呀,且相府这么大呢。

谢臣年没忍住笑了,道:“你可真?笨呀。”

顾一瑟:“……”这对顾一弦、对顾家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谢臣年舒服地?躺下,顾一瑟凑到她的跟前,双手揖礼:“请谢相不吝赐教。”

“我没时间赐教你,回家问你的夫婿。”谢臣年觉得伤口抽抽地?疼,“你若不明白,迟早要被吃了。”

顾一瑟沈吟下来,听出谢臣年语气中?的不快,聪明人不愿与傻子玩。

朝中?两?大年轻权贵,如今都成了顾家的女婿,顾家水涨船高,必然会得许多便宜。

这落在上位者眼?中?,便宜都让顾家占了,他岂会高兴。

她试探道:“你是要让陛下忌惮顾家?”

谢臣年微阖的眼?眸陡然睁开?,她重新望着女孩,“你也?不笨呀。”

“你为何要帮我对付顾家?”顾一瑟不明白,从水下救她开?始,谢臣年表示的喜欢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谢臣年笑道:“没有我,玉珉也?会动手。”

顾一瑟沈默片刻,想起长公?主说的话,“顾老太爷参与二十年前的宫变?”

“准确的说是十七年前。”谢臣年纠正顾一瑟的言辞,再度微直起身子,示意顾一瑟靠近,“多年前,顾家老太爷与齐王联系密切。”

顾一瑟没有惊讶,吸了口气,迷雾消散,豁然开?朗,微笑道:“玉珉会动手,那你呢?”

“在她之前动手,顾侍郎的位置必须由我的人来顶替。我不是帮你,而是为自己。”谢臣年坦然,言辞间平静如初,可三两?句话说的是却是整个顾家的未来。

顾一瑟心思沈沈,顾家不冤,自己没有必要为他们伤心。

谢臣年望着默然不语的女孩,心情大好。

顾一瑟也?没多留,顺走婢女送来的水果后,高高兴兴地?去前院找长公?主,该回家吃饭啦。

谢臣年坚持良久后累得浑身湿透,低咳两?声后不由躺下,浑身都疼,腿疾似乎覆发了,骨头都跟着疼。

出门的顾一瑟捧着果子吃,长公?主心情也?好了不少。

顾一瑟说道:“谢相说要与陆夫人和离,然后娶顾一下弦。”

“别听她的,她就喜欢糊弄小姑娘,最多是平妻。不过平妻也?是后娶的,只不过比妾名声好听些罢了。”长公?主心情愉悦,眉梢眼?角都是笑容,“她就一张嘴,糊弄得全京城的小女孩都想嫁给她。后来娶了陆夫人,还有人给陆夫人丢过鸡蛋呢。”

都想做正妻,可只有一个谢臣年啊。

两?人回到府上,右止派人来传话,妇人已安葬。

长公?主唤来管事,吩咐道:“去寺庙请些和尚去超度,再去庙内给她们母女做个牌位。”

管事领了吩咐,道一声殿下心善。

顾一瑟听后便放心了,蹦蹦跳跳地?去回自己的院子,洗个香喷喷的澡等玉珉回来。

长公?主一回来,伙食檔次便不同了,看过去,精致又好吃。

就连鱼肉都摆了心形的形状。

玉珉回府,便开?膳了。顾一瑟吃得欢快,玉珉无?甚胃口,只看着女孩吃。

吃过晚饭,顾一瑟推着玉珉去散步。

撇开?婢女,两?人提着灯去假山内。人都在远处跟着,没有吩咐不与靠近。玉珉下了轮椅,刚起步,就被顾一瑟推在墻壁上。

顾一瑟不含糊,捏着玉珉好看的下颚:“你心裏是不是有其他女人?”

暮色四合,灯笼火光摇曳,女孩的神?色明明灭灭,眼?中?的光极为明亮,透着干凈。

玉珉不知为何,想笑,神?色也?不再那么冰冷,大有被捂热之势。

“没有其他女人。”

顾一瑟不信,开?始‘用?刑’,手探入袖口,捏着她的手腕,狠狠用?力,“重说一遍。”

玉珉无?奈,“谢臣年又与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春衫薄,玉手轻拂,摸寻到柔软的肌肤,如玉光滑,顾一瑟得意地?轻扬眉梢:“玉珉,我喜欢吃,但就不喜欢吃亏,你心裏有人呢,我也?会让自己心裏塞个人。”

玉珉一脸忧愁:“你以?为怀孕呢,说塞就可以?塞吗?”

“玉珉,你真?不会聊天呢。”顾一瑟深吸一口气,将人朝山壁上推了推,“你骗我,我们和离吧。”

又来了。玉珉头疼,转头瞧了一眼?漆黑的天色,低语一句:“别闹,谢臣年与你说的是谁?”

顾一瑟板着小脸,唇角抿成一条线:“谁与你口头说过亲事。”

“很多呀,就连五公?主,陛下玩笑时也?会说嫁给我。”玉珉嘆气,耳上的热度退了几分,可胳膊上的那只手一直不安分地?在起舞。

她微微动了动,那只手游至肩膀,点起几分旖旎,使得她倒吸一口气,“顾一瑟,你可真?笨。”

“你娘说的呀。”顾一瑟一不留神?就将同党说了出来,顿时大囧。

玉珉稍微一想,便想到个中?缘由,苦嘆一声:“你说的是清安吗?”

“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顾一瑟大怒,怒吼一声:“我们和离。”

玉珉被吼得心口一颤,明明无?甚威胁,却叫她乱了心神?。

“顾一瑟,我们好好说话,不要总说和离。”

顾一瑟松开?她,转头看着空中?皎洁的月儿,夜风拂面,无?端让人冷静下来。她不高兴道:“我不高兴,你也?别想安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野蛮、不讲理。

玉珉想起母亲八卦时的模样……倘若将来自己真?的与妻子和离,多半是母亲惹的祸。

母亲是她婚姻中?最大的绊脚石。

“我与清安,却有口头婚约,可过去近乎二十年了,我惦记她作甚。”玉珉不解,面对顾一瑟的野蛮不讲理,不可硬碰硬,还要软下来解释。

只是、自己为何要成亲呢。

找个人来折磨自己吗?

玉珉觉得自己脑子肯定进了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一瑟理直气壮,“你不惦记她,为谁守身如玉呢。”

吵了半天是因为这件事。玉珉气得发笑,月下冷冷,眉眼?跟着冷了两?分,“你能不能换个吵架的理由?”

这么一说,显得顾一瑟极其没道理。顾一瑟哪裏肯忍,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直接置于头顶,不管不顾地?咬上她的脖子。

禁欲、清冷都见鬼去吧。

玉珉似乎料到她恼怒之后便来咬她,只一瞬便有冷静下来,疼得微扬起玉颈。

假山内骤然安静下来,寂寞无?声,胜过万千话语。

顾一瑟捻了玉珉两?根发丝,慢慢饶在指尖,绕指成柔,心中?的怒气便也?散了。

玉珉疼得不行,推开?她,一双眼?浸满寒霜,“顾一瑟,你怎么……”

话未说完,顾一瑟便又靠过去,贴着她的唇角,堵住所有的话。

玉珉又气又无?奈,饶是舌灿莲花也?无?了用?处,顾一瑟压根就不讲理。

舌尖轻触,齿关微合,清香萦绕间,豁然开?朗。

顾一瑟呵呵一笑,松开?玉珉却没有退开?,而是贴着她的额头:“玉珉,你惦记的那人有我好看吗?”

怎么比呢,玉珉再聪明也?无?法?去比较,她连个梦中?情人都没有,怎么比较呢。

“顾一瑟,你惦记的那人与有我好看吗?”玉珉将话题反抛给顾一瑟。

呼吸喷洒在眼?睫上,醉了清风,乱了心。

顾一瑟气得不行,“我哪裏有惦记的人,怎么比较。我连个梦中?情人都没有,比个空气呀。”

“我也?无?法?比较,没人可比。”玉珉被闹得身心疲惫,再观顾一瑟,哦吼,精神?抖擞,只怕此刻去爬山,也?可一口气爬至山顶。

银辉照人,一泻千裏。

顾一瑟抵着对方的膝盖,玉珉脊背贴着嶙峋的假山,脊背泛疼,刚想启唇,顾一瑟却松开?她。

“可你那晚,紧张个毛线啊。”顾一瑟说道。那夜清安骂帝后,玉珉很是紧张,与平日裏谈笑之色大不相同。

玉珉性子宁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清安骂人,与她有什么干系。若说不是喜欢,很难说得过去。

玉珉低眸,说她笨,却又观察入微。说她聪明,却又有南辕北辙的胡思乱想。

“那晚,我没有紧张。”

“玉珉,你说谎的时候是不是在想:顾一瑟是个傻子,断然不会发现谎言。”顾一瑟直接戳破她的谎言。

玉珉语塞。

顾一瑟转身走了,“吵过了,回屋睡觉。”

玉珉迟钝,这就结束了?

还是说,回去后再接着吵架?

女孩的心思很难琢磨,让人摸不着头脑。都说伴君如伴虎,都不如与顾一瑟做夫妻来得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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