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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跳河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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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激。

顾一瑟勉强一笑:“我回去?吃火锅,您自?己吃吧。”

“你怎么走了,一人吃好孤单啊。”长公?主没料她要走了,刚刚吃瓜还吃得好好的呢。

顾一瑟笑道:“我同知?因一起吃啊。”

长公?主哼道:“爱而不藏,自?取灭亡。”

秀恩爱,死得快!

日落西斜,倦鸟归宁,玉珉下衙回府,刚一进?院子就闻到到了一股香味。

夜白说道:“少?夫人又吃暖锅呢。”

院子西角处搭了一个竈臺,锅子都?已摆好,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各种?食材就摆在一旁。

顾一瑟兴奋地同玉珉招手:“这裏、这裏。”

玉珉好笑,漫步走过去?,乍见女孩撸起袖口,露出娇嫩的肌肤,面若菡萏,肌肤嫩得足以掐出水来。

主要是她眼中?的光,青春、明媚、活泼。

“怎么在这裏吃。”玉珉抬首,墻壁上悬着青色的绿藤,远远看去?,如同绿色的瀑布。

环境雅致,与顾一瑟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大为不符。

“这裏环境好啊。我们?吃三鲜的,你吃不了辣。”顾一瑟说道,自?己也准备了一盘辣椒碟,她喜欢吃辣。

玉珉瞧了一眼锅裏的汤汁,道:“你今日怎么那么高兴啊,膝盖不疼吗?”

“膝盖……”顾一瑟摸摸自?己的膝盖,哎呦一声?,“你不提我都?忘了。”

叮叮当当噗嗤笑了出来,满院子的婢女跟着笑得前俯后?仰,玉珉也跟着弯弯唇角,她眼神示意夜白去?拿些药膏。

她上前接过顾一瑟手中?的长筷子,“你喜欢吃辣,可以适当放一些辣。”

“你不能吃辣啊,我得迁就你嘛。”顾一瑟指挥玉珉将难煮的食材丢进?去?,指指这个,指指那个,玉珉跟着团团转。

天色黯淡,明灯高悬,一隅之地,温馨和睦。

顾一瑟调了酱汁,告诉玉珉:“别挑食,弱不禁风。”

“多吃些,我就不挑食。我以后?给你做螺蛳粉吃。”

“不吃,母亲做过的。”玉珉嫌弃。

顾一瑟又说道:“你吃过蛋糕吗?”

“吃过。生辰的时候母亲会做,味道一般。”玉珉还是嫌弃。

顾一瑟瞪着她:“你怎么那么挑剔呀。爱吃不吃,我自?己吃。”

明月躲进?云后?,稍稍探头,露出丝丝缕缕的光辉。

顾一瑟絮絮叨叨地说道:“我明日给你做些点心,不甜不腻的,如何?”

玉珉挑眉,下意识摸摸后?颈处,“你今日脑子坏了吗?”

“我要做个贤良的女子。”顾一瑟随口胡诌,双臂抱住玉珉,伏在她的耳畔悄悄开口:“我要让你知?晓,我是多么贤良。”

玉珉淡笑,抬手落在女孩的腰间,隔着单薄的衣襟,她舒心地笑了,道:“我不需要贤良的女子,我喜欢原来的你。”

野蛮些、刁蛮些,多好,不必委屈自?己。

她伏在女孩的耳畔,微微阖眸,“顾一瑟,我能做的唯有让你此刻不必委屈。”

给不了你一世的允诺。

一世太长,长到看不见尽头,无法轻易给出诺言。

顾一瑟歪头望着明月:“我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喜欢这样?的变化吗?”玉珉问。

“喜欢,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感情,喜欢你的身子、喜欢你的人,悄悄的。”顾一瑟偷偷地笑了,咬着玉珉的耳朵:“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身子。”

玉珉:“……”

玉珉习惯了,面上也无异色,三句正经话后?,必然?就会有些露骨的言辞。

顾一瑟是怎么都?不会成为贤良的女子。

回屋后?,月上梢头,顾一瑟洗去?浑身油腻,出来的时候,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她好奇,叮叮立解释:“少?夫人,这是给您的书信。”

怪了,顾一瑟知?晓不是熟人了,毕竟熟人都?知?晓她识字不多。

打开书信,顾一瑟犯难了,字就认识一半,结结巴巴读了两遍,大致意思也懂了。

酒楼赴宴,提名是叶什么的。顾一瑟蓦地想起叶郡主,难不成叶郡主不甘心,想要她见一面比试比试?

顾一瑟皱紧眉头,将信随手丢了,“告诉郎君,有人上门踢馆,让她解决。”

说完,她又后?悔了,“不成,还是得我自?己去?。”

玉珉不适合出面,最后?,两人不要见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炸毁

叶郡主长于边城,

行事潇洒坦荡,与京城娇滴滴的女儿家大为不同。

初见面,顾一瑟就看到了她面上的英气,

明明是女人,却又给人一种?浴血奋战勇往无前的洒脱感。

顾一瑟先?行礼,

道一句:“郡主。”

“少夫人。”叶郡主同她点头,

目光上下扫了一眼,顾家少夫人与传闻中的泼妇不同,

顾盼生辉。

哪怕是个泼妇,

也是一个美丽的小泼妇。

叶郡主开门见山,

“我?可以给你钱,

你准我?给玉珉做平妻。我?与玉珉提过,她拒绝了。其二,我?与玉珉成?亲不会发生感情。我?需要她的庇护,她也需要我?的军队。可以说是共赢。”

顾一瑟托腮,在未见郡主之前,她都想好修罗场的话本了,

没想到人家开口就给钱。

她想了想,“你可以给多少钱?”

叶郡主微怔,

她出身富贵,

历经数战,

不喜弯弯绕绕,

自认为自己?已然很直接,

没想到,

对?方比她更直接。

“你想要多少?”叶郡主掩唇低咳一声。

顾一瑟一本正经开口:“我?看在钱的份上,

可以考虑考虑。听闻你与玉珉青梅竹马?”

“谈不上,在边城时见过数面。那?时,

不过十?二三岁罢了。”叶郡主悄悄松了口气,瞧着少夫人人姿色模样?都不像是泼妇。反而偏于女孩的清纯与活泼,只是没有?寻常闺阁女儿家的文雅。

顾一瑟继续问:“那?时的玉珉是不是像现在一般不近人情?”

“不,玉珉温润有?礼,端方爱人。”叶郡主摇首,她所认识的玉珉完全不像今日所见的这般。

阴狠、浑身被戾气包围,似阴暗中的怪物,随时可能咬你一口。

顾一瑟心中咯噔一下,随口说道:“驸马死后,她的性子就变了。”

叶郡主凝眸,“你喜欢玉珉?”

“自然喜欢,我?若不喜欢的话,肯定让你。但是,她太?好了。”顾一瑟瞇眼笑得纯真,桃腮粉面,可见心中欢喜。

叶郡主问道:“你是不愿了?”

“自然是不愿。”顾一瑟点点头,见过一面便发现了不同之处,倘若再靠近些?,秘密都没有?了。

她哀嘆一声,说道:“京城内有?很多优秀男儿啊,何必吊死在玉珉身上呢。”

叶郡主失望,道:“他们对?我?,都是有?利可图。”@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论是皇子还是勋爵府上的郎君,为的都是边城的十?万铁骑,这是一支铁血队伍,而叶家在边城多年,随着玉驸马战死,更加无法撼动叶家的地位。

所幸叶家只有?一个女儿,若在边城,叶王爷肯定招婿上门,可陛下下旨要给她赐婚,也只有?挑选合适的人选了。

这个人选,必须要细细地挑。一不能惦记叶家的兵权,二能打消皇帝的疑虑。

这么一看,唯有?玉珉合适。

顾一瑟也知?晓她的意思了,高材生挑选夫婿就难上很多,毕竟同等高材生就那?么几个,挑来挑去,就没有?新鲜感。若降低檔次,心裏又不服气。

明白郡主的顾虑后,她建议道:“不如寻个寒门子弟,入赘叶府。”

馊主意一出,叶郡主不得不打量这位少夫人,“你真敢说啊。”

“那?我?走了。”顾一瑟摆摆手,“分玉珉是不可能的,要不你嫁给大皇子,你二人冥婚算了。这样?,你还是孤家寡人,无人束缚你。”

“冥婚……”叶郡主扶额。

顾一瑟先?跑了,登上长公主府邸的马车,拍了拍胸口,与车内等候的人说道:“她发现你的漏处了。”

玉珉低眸,眼中幽暗无光,顾一瑟问她:“该怎么办呢?”

“无妨,我?来办。”玉珉直起身子,朝她微微一笑,唇角勾出几分薄凉。

她惯来薄凉,也不是第一回

了。

她抬手摸摸顾一瑟柔软的后颈,笑意深深,顾一瑟含笑吻上她的唇角。

果然,成?亲后的滋味就不同了。

顾一瑟窃喜。

送顾一瑟回府,马车朝中书走去,玉珉吩咐夜白:“动手吧。”

夜白微怔,很快就领了吩咐,悄悄退了出去。

****

顾一瑟一觉起来,京城变天了,叶郡主马车被炸毁,郡主人只余半副尸骸,叶家随从们险些?掀翻了京城。

京城的高官们一夜没有?睡,顾一瑟却睡得很香,早起惦记着想吃冰棒,听到叮叮的回话后,她整个人顿住了。

昨日那?般英姿飒爽的女子就这么没了?

她有?些?不相信,叮叮点点头:“外面正闹翻了呢。”

顾一瑟摸摸自己?的脖子,又看向铜镜了的人,花容月貌,正值青春,她勉强的笑了笑。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言去填补。

怎么办,谎言越滚越多,有?朝一日,必遭反噬。

顾一瑟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的心情,冲着镜子裏的自己?笑一笑,吩咐叮叮:“京城闹事,肯定会无端迁怒百姓,你让木梨盯着慈幼所,不准影响孩子们。”

叮叮点点头:“奴婢知?晓了,郎君吩咐您,近日不要出门了。”

不出门就要自娱自乐,顾一瑟看了会儿玉珉留下来的书,天气大好,领着婢女兴冲冲地朝池塘走去了。

不知?是不是受到外面影响,今日的园子裏格外宁静,顾一瑟洒了鱼食,自己?坐在一旁候着。

不过须臾的功夫,鱼儿便上钩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谢臣年这条美人鱼。

谢臣年站在一侧,望着平静如镜面的湖面,道:“你昨日见了郡主?”

“她约我?见面,午时前的事情,我?到家刚好的是午时。”顾一瑟斟酌道。

谢臣年凝望着她:“我?也曾怀疑是玉珉,但她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不是你们?”顾一瑟震惊,手中的鱼竿应声落下了,“那?会是谁呢?”

谢臣年嘆气,“我?就知?晓你会将这些?恶事挂在我?的身上,是不是玉珉就不知?,但绝对?不是我?。”

顾一瑟点点头,很快发现不对?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有?空与我?说话。门房怎么就放你进来了,我?这个少夫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现在才想起你的名声?”谢臣年嗤笑,“晚了,外面本有?些?你我?的传言,可这么一闹,旁人都知?晓你深爱玉珉,谣言不攻自破。”

“你是不是很失望?”顾一瑟扭头冲她吐了吐舌头。

谢臣年脸色十?分难看,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是挺失望的。”

顾一瑟哎呦一声,捂住脑袋就朝后仰去,准备碰瓷的时候,鱼竿动了,她立即抬起鱼竿,一条鲫鱼活蹦乱跳。

鱼儿约有?筷子大小,鱼身很胖,在草地上一阵蹦跶,不等顾一瑟动手,婢女们将鱼儿捉住放进水裏。

顾一瑟白忙一场。

突然间?,谢臣年脑海裏灵光乍现,蓦地出声:“我?知?晓是谁动手的。”

“谁?”顾一瑟问道。

谢臣年不理会,转身就走了。

顾一瑟楞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谢臣年闹得哪一出呢。她回头看着水桶裏的鲫鱼,再看看叮叮当当。

鱼还是鱼儿,叮叮当当还是叮叮当当,哪裏不同吗?

聪明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顾一瑟继续钓鱼,钓过一半,她还是忍不住回首看着水桶,究竟是什么样?的提示让谢臣年这么快就跑了。

想了一个下午,直到长公主吃瓜回来,她乐颠颠地抱着鲜美的鲫鱼汤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从宫裏回来的,不喜欢皇后还是忍不住吃瓜进宫去了。

她一面脱下大衫花冠,换上柔软的家居服,一面同顾一瑟说道:“是死了,陛下震怒呢。火.药这个东西?,从哪裏来的,已然开始去查了。我?回来的时候,陛下发怒了皇城三司指挥使?,正在去彻查。”

顾一瑟陡然说道:“谢相来了,奇奇怪怪说了一句我?知?晓是谁动手的,匆匆就走了。好生奇怪。”

长公主与儿媳说道:“学霸的世界,我?们就不要参与了。想参与,也不行。”

声音不大,侮辱性太?强。

顾一瑟呸了一声,道:“她来我?这裏才有?的答案,她竟然不告诉我?,朋友没法做了。”

“你和她做朋友,她想你做妻子,你两还是离远有?些?。”长公主疲惫地揉揉鬓间?,“天子脚下,重臣之女,沙场将军竟然就这么死了,想想京城治安,日后出门多带些?人吧。听着心裏瘆得慌。”

可想而知?,皇帝该有?多生气。玉珉说不得一起挨骂,晚上都没有?回来。

一连三日,顾一瑟都没看到她的人。无奈下,她被长公主逼得去中书找人,树立‘深爱’的形象。

顾一瑟提着食盒坐上马车,一路疾驰至中书。

在中书内找到了脸色发白的玉珉,眼神晦暗,整个人疲惫不堪。

同样?,谢臣年也在,两人极其相似,顾一瑟没忍住,登时笑出了声,“你俩、真像啊。”

谢臣年平静地整理易容,脸皮厚比城墻,玉珉耳朵都红了,将下属们都赶了出去。

人都走了,就剩下不愿动步的谢臣年。玉珉提醒她:“这是我?的妻子来看我?。”

谢臣年直接坐下了,“是吗?她是玉珉的妻子。”

‘玉珉’二字咬得极重。

顾一瑟没明白,玉珉却狠狠瞪了一眼,食盒裏的吃食多,本就打算大家一起分的,多一个人也够吃。

都是些?不甜不腻的糖水点心。

谢臣年看着玲琅满目的吃食,睨了玉珉一眼。玉珉薄唇微抿,问顾一瑟:“你怎么来了?”

顾一瑟实诚道:“我?也不想来,母亲让我?来的。”

谢臣年闻言,笑趴在桌上。

玉珉下意识闭上嘴巴,顾一瑟憨憨地给她拿了一碗元宵丸子,询问道:“你们在查什么?”

案上都是书本,放眼去看,堆积如山,学渣看了就头疼。

两人都没有?回答,顾一瑟自己?拿出书本翻看,勉勉强强看懂一段,这是:“哪裏的账簿,不是查案子吗?怎么又查账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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