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瑟瑟不忘 >

第20章 跳河 (23)

章节目录

向,都被你挪用了,我?只要上报陛下,你依旧得死。”

“你究竟要做什么?”顾老太爷怒问,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都过去十七年?了,为何还要翻出来呢。

就该烂在肚子裏,永不再?提起。

“我?要那本账簿,以及,安王与齐王勾结的内幕。”玉珉骤然冷了脸色,“你也可以选择不给,流放的路上,我?有一千一万个办法让顾家儿郎们生不如死。”

顾老太爷倒吸一口冷气,然而他毕竟混迹官场多年?,岂会被三?言两语所恐吓。他认真打量玉珉,眼神阴鸷,如蛰伏在暗中的野狼。

“玉知因,你查陛下的旧事,不怕陛下怪罪吗?”

“你想告诉陛下?抱歉,你见不到陛下,不仅我?在查,谢相也在查。”玉珉长嘆一口气,“你若不想顾家就此绝户,大可什么都不说。我?可以查出来,将顾家翻个底朝天,什么都会找到的。”

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玉珉很有耐心,慢慢的等,慢慢地耗。

“玉知因,你怎么知晓齐王与安王勾结的事,那时你不过七八岁。”顾老太爷不打算坐以待毙,甚至想套话。

玉珉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冷冷笑?道:“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若不说,我?便走了。”

“玉知因,留我?顾家一条后。”顾老太爷蓦地出声,身?上的铁链挣得哐当?作响。

玉珉点?点?头:“说吧,洗耳恭听。”

顾老太爷深吸一口气:“齐王善战,屡立战功,二十岁之时便有赫赫战功,然而那时的太子殿下是武帝。齐王乃是三?子,上有两个兄长。他不甘心,暗中筹谋。武帝陛下文韬武略,甚得臣民?爱戴。”

“武帝陛下继位后,欲夺兵权。齐王不肯,安王上缴兵权。然而我?知晓安王与齐王都不甘心,兵权是他们辛苦得来的,战功更是一刀一枪拼来的。这时,拱手送人,做一闲人,岂会甘心呢。”

“齐王被困京城,不得不交出兵权。原以为就这么结束了,未曾想,齐王发动宫变,玉驸马救驾。半路被阻,等驸马赶去皇宫,武帝被杀,昭太子被万马践踏,皇子们无一幸免,就连公主们都实得凄惨。”

“安王与齐王,早有约定,江山一分为二,立下字据。”顾老太爷说到这裏的时候,唇畔扬起得意的笑?容,“我?当?时不在场,事后齐王将字据拿给我?看了。字据乃是证据,无论?是谁背叛,都不会有好下场。可齐王还是被安王欺骗了,事后,字据也不知去了何处。”

“听闻当?夜齐王府的书?房被付之一炬,什么样的证据都找不到了。”

玉珉闻言,“证据上有两人印鉴吗?”

“对,齐王印鉴与安王印鉴,还有各自手印签名。粗粗一瞥,我?却从未忘记过。”

玉珉问:“字据被烧了?”

“玉侯自己去查,我?能提供的唯有这些。”顾老太爷摇首,事后,他恨不得与齐王断得干凈,怎么会去找这种烫手的山芋呢。

玉珉若有所思,只想到齐王不会傻到将字据放在书?房这种人人知晓的地方,她问道:“齐王身?边的将领,还有哪些人活着?。”

“都死了。”

今上心思缜密,登基后怎么会容忍他们活着?,自然是除之干凈了。

顾老太爷想了想,忽而开口:“齐王有一相好的,事后也不见了踪影,我?查过那个相好的,人间蒸发了一般。”

勋贵们都有红颜知己,养在外边或在青楼楚馆,解闷逗乐。如谢臣年?这般,红颜知己满京城,都是风流之举。

玉珉再?问:“账簿在何处?”

“烧了。我?怎么会留这种东西来祸害自己呢。”顾老太爷嘲讽一句。

玉珉沈吟,小小的一张字据如何去寻,事隔十七年?,年?岁久远,犹如大海捞针般艰难。

至于那个相好的,当?时都找不到,如今怎么再?找呢。

玉珉再?问:“如你这般的臣下,还有谁?”

“玉侯可真是有备而来,豫王这般的自然还有。”顾老太爷嗤笑?,玉知因之城府,远超过他,若早生些年?,当?年?未必会有宫变。

他说道:“岭南谢家。”

玉珉震惊:“岭南谢家?”

“今日便告诉你,玉驸马的死与岭南谢家脱不了关系。”顾老太爷以一种老者的姿态笑?看着?玉珉的震惊,“谢家现任家主曾是安王门客,后陛下登基,他接管谢家。”

玉珉表面平静,指尖不耐烦地轻扣扶手,同时,牢房隔壁的谢臣年?同样一脸沈思。

外人不知的是谢家家主是老家主的庶子,出门游历归来,没过多久,老夫人将他记在自己名下,成了嫡子,接管家主之位。

这些都是谢家的家事。谢臣年?这一支属于庶出的庶出了,入京后,与谢家断了联系。

这些年?来谢家不断给她送信,她都没有回信。出于心虚,她不敢与谢家有过多的联系,因此,对谢家主的事情知晓得不多。

谢家主游历在外,便是做了安王的门客,回到岭南后,借着?地利暗害了玉驸马。

谢臣年?阖眸,心中怒气翻涌,恨意迭生,杀父仇恨,不可就这么算了。

而隔壁牢房的顾老太爷还没说完,他继续开口:“玉侯知晓这么多秘密,不如再?告诉你一件事,玉驸马被陛下派去边城后,陛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你如何知晓的呢?”玉珉警惕。

“玉驸马乃是武帝陛下的伴读,与长公主琴瑟和鸣,他忠于武帝陛下,这样的人,便是祸患,若是我?,也会尽早除之。”

一句话展露出权势的鲜血淋漓,所谓的小舅子也不过是一绊脚石。

玉珉心口激荡,袖口中的双手紧握,她淡淡道:“休要挑拨我?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祁阳长公主当?年?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是病还是毒,玉侯,你可要查一查的。”顾老太爷犹嫌不够,继续说,他就想让玉侯与陛下离心,让陛下猜疑。依陛下的心性?,岂会留之活命。

他得意地笑?了,玉珉淡然起身?,“离开前,你若还有话给我?,大可告诉狱卒。”

她徐徐抬脚,看他一眼,眼神冷酷。

出了大牢,秋阳和煦,她迎着?太阳,光线刺眼,她瞇住了眼睛,心口疼得厉害。

她的小爹爹、姑母、父亲都被今上害了。

权势面前,再?亲厚的血脉也荡然无存。

身?后突然出现一人,谢臣年?迈步走来,说道:“我?要回一趟岭南。”

“去吧,杀父之仇,也该清算了。”玉珉语气低落,在谢臣年?面前,她也不想再?装坚强,“我?也要查一查母亲那年?大病的事情。”

谢臣年?却说道:“查之无益,打草惊蛇,等我?回来再?说。你不如去找找字据。”

“大海捞针,太难了。”玉珉摇首。

谢臣年?坚持:“找一找,好过什么都不做。”

“我?会去找的。”玉珉轻说一句,抬脚走下臺阶,步步生风,直接登上马车。

深秋的阳光落在身?上,不热,反而有些凉。

谢臣年?捂紧了身?上的衣袍,她们太过年?少,以至于所有的凶险都瞒着?她们,原来,杀机就在眼前。

那时年?少无助,此刻,官袍加身?,倘若没有作为,如何对得起父母恩情呢。

谢臣年?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的掌心中呈现一道道红痕,是她对过往的无助。

再?度抬首,她直面秋阳,唇角扬起冷酷的笑?容。

****

顾家人被流放,出嫁的姑娘们都上下打点?,又逢大赦,便将老太太与几位夫人少夫人捞了出来。

老太太年?岁大了,入狱后便病了,诊治不及时,不等出来就走了。顾家出嫁的姑娘们将人抬出来,收敛更衣,匆匆下葬了。其?他几位夫人们都回娘家去了,罪不在女?眷。

夜白将顾家的动向都报给了顾一瑟,顾一瑟听后,也没多想,只问:“顾十六的婚事如何了?”

“对方寻到十六姑娘要退婚了,两家退还信物,撕毁婚书?,已退婚了。”夜白说道,“十六姑娘教会了木梨识字,她如今在慈幼所也算小有威信。”

顾一瑟颔首,顾十六的性?子适合慈幼所。

夜白退下后,玉珉也回来了。

回来后,她没有回卧房,而是去了书?房。一待便是半日,到了用晚饭的时辰也不见人回来。

顾一瑟往嘴裏塞了块点?心,眉目婉转,说道:“不等她,我?先?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哄人。

顾一瑟秉持着?善待自己的原则,将桌上的晚膳一扫而空,吃饱后,慢悠悠地打着?灯笼提着?一碗粥去书?房。

不好好吃饭的人,只配喝白粥,还没有咸菜的那种。

书?房外站着?几个婢女?,她上前,婢女?们就推开门,顾一瑟将灯笼递给她们,自己一人走进去。

书?房内的灯火是最亮的,落地的铜枝灯上数盏灯火,照得玉珉侧颜温润娴静。

“吃饭吗?”顾一瑟将粥拿了出来,玉珉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她只好将粥先?放下,自己走过去。

玉珉垂首,身?形岿然不动,明灯下的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呦,这是闹绝食,要不然就是天花板漏水了。”顾一瑟故作幽默,上前抬起玉珉的脸颊,笑?吟吟地在她侧脸上啄了啄,玩笑?道:“不高兴呀。”

玉珉抬首,女?孩巧笑?的容颜映入脸颊,眼中是那般有神。

她没有开口,顾一瑟依旧在笑?,甚至吻了吻她的眉眼。

湿热的吻落在眉眼上,带着?与众不同的酥麻。玉珉肌肤生麻,顾一瑟又贴着?她的眉梢亲吻,心底如一片羽毛轻拂,拂落灰尘,带起一阵清风,搅得心口生痒。

玉珉终是不耐:“你要亲到什么时候?”

“亲到你说话为止。”顾一瑟撇撇嘴,指尖在她脸颊上滑动,徐徐落在襟口,轻轻一点?:“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之裏了。”

玉珉被她轻快的语气影响,好笑?道:“你这是又遇到高兴的事了?”

“高兴什么呀,我?哄你呢。”顾一瑟顺势坐在她的腿上,双手圈住她的脖子,语气放得缓慢:“人呢,都有不高兴的事情,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是你得想想未来。我?们未来多高兴些,弥补过往的不高兴,这才是作为的弥补。”

“你呢,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无法改变过去。你无法回到过去,就无法改变。既然是无用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想了。你想想前方的路怎么走,俗话说不高兴过一天,不高兴也是过一天,何必,不高兴呢。高高兴兴地看着?我?,身?子都会舒坦些。”

“清安啊,我?喜欢你,我?希望你高高兴兴的,一日三?餐,四季安康。你看看我?,就该想着?多高兴些。”

“除非、你不爱我?。”

玉珉埋首于她的胸前,泪水轻流,万千情绪涌上心口,酸甜苦辣。

顾一瑟笑?了笑?,“你喜欢我?吗?”

“喜欢。”

顾一瑟又很得意:“瞧,你这个冰块也会喜欢人了,我?也喜欢你呀。”

玉珉伸手将顾一瑟抱得紧紧的,感受女?孩身?上炙热的温度,冬日遇暖炉般的温暖,让人舍不得放手。

月上梢头,万籁俱寂。

翌日休沐,屋内静悄悄,锦帐低垂,帐内两人交颈而卧,雪白的肌肤藏于红色的锦被中,掩藏大片春景。

晨起,谢臣年?来访,想见侯夫人。

顾一瑟稍作打扮,打着?哈欠去见谢臣年?。

谢臣年?一袭水墨袍服,衬得愈发仙气飘飘。顾一瑟微怔,给这人吹口仙气,她就可以羽化成仙了。

谢臣年?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我?午后便要回岭南,家母染病,我?与陛下请假三?月。”

“三?月来得及吗?”顾一瑟问道,她不知岭南在何处,但?这时车马慢,路上都有可能这趟两三?月呢。

谢臣年?微笑?:“策马崩腾,来得及。”

“一路辛苦,多多保重。”顾一瑟讪笑?,掐着?手指算了算,回来的时候正是大雪纷飞江湖结冰,她担忧道:“年?前回得来吗?”

“不知晓,看母亲的病情。”谢臣年?笑?意勉强,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看似仙气,只留一股难以言喻的颓靡。

顾一瑟想起昨夜玉珉的低沈,这两人又不是双胞胎,怎么连情绪都是一样的,难不成谁是谁的副本吗?

“你是不是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了?”她问道,说是家母病了,打死她,她都不信。

谢臣年?抬首,难掩悲痛,转瞬间化为一抹笑?容,道:“确实,岭南遥远,不知归期几何。”

“那就不去了呗。”顾一瑟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了,捂住唇角讪讪一笑?,“不高兴就不去,何苦勉强自己呢。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谢臣年?说道:“你还是这么乐观,在你面前似乎没有难事,顾一瑟,你哭的样子,肯定很好看。”

“对啊,所以我?不哭。我?的难事对于你们而言,压根不算事。你们的难事,我?又不懂。我?的乐观来源于你们的保护。”顾一瑟坦然,没有玉珉长公主以及谢臣年?的庇护,她还在为几钱银子发愁呢。

她存在的世界裏没有血海深仇,没有滔天的血腥,只有岁月静好。

她说道:“谢臣年?,没有过不去的坎,好好生活,未来可期。我?在京城等着?你回来,给你接风洗尘。”

“顾一瑟,倘若我?吃此行?不顺,你可会记挂?”谢臣年?痴痴望着?女?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一瑟想了想,免得这人伤心,点?点?头:“自然会记挂,记得给我?写信报平安。”

谢臣年?笑?了。

顾一瑟悄悄问:“可要去见一见殿下?”

“不必了。”谢臣年?果断拒绝了,“不必打扰殿下,我?先?走了。”

顾一瑟却说:“你走吧,我?待会做些吃的送到相府,你记得带上。还有、还有,你喜欢吃什么?”

谢臣年?转身?,思衬须臾后便又回身?,望着?女?孩笑?说:“你做的都很好吃。”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每样给你做些。秋日渐寒,应该可以保存得久。”顾一瑟被她看得心中发怵,无奈下扬唇浅笑?。

谢臣年?走了,衣袂生风,风流雅致。

顾一瑟望着?她的背影,猜测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玉珉的低沈,谢臣年?的匆匆离开。

午后,夜白送了三?只食盒去相府,恰好赶上了。

谢臣年?依旧是一袭水墨袍服,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副白凈面容,她微笑?道:“替我?谢谢你家少夫人。”

“谢相、一路珍重。”夜白抱拳行?礼。

谢臣年?颔首,指尖轻拂,车帘放下。

接着?马车内传出清冷的声音:“出发。”

*****

秋风渐凉,公主府内的绣娘们忙着?做冬衣,长公主也罕见起拿起一块毛皮要做大氅。

皮毛是罕见的红狐毛,颜色鲜艷。

长公主扎了两针后,兴致阑珊地放下了,转头将皮毛送给了顾一瑟。

顾一瑟不介意是二手货,高高兴兴地让人改成了大氅来穿。

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谢臣年?写了信回来,顾一瑟拿给长公主看。长公主这才发觉谢相出京了,讶然道:“陆夫人没说她不在呀。”

顾一瑟鄙夷她:“陆夫人不在京城,怎么跟你说,女?儿都没有相好的重要。”

长公主讪讪,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陆夫人不在,周皇后薨了,突然间安静了不少。”

顾一瑟开始八卦:“桁皇后呢?”

“小丫头有什么好玩的,再?者她现在是金疙瘩,还是离她远些为好。但?是六皇子的生母频频向我?示好,我?也不想搭理。”长公主也愁呀,关系不能过近,也不能太远。

青州堤坝案后,五皇子被废为庶人,关在府裏不给进出。三?皇子蹦跶得更厉害了,下面的六皇子也跟着?蠢蠢欲动。

兼之谢相离朝,陛下愈发信任玉珉,令她暂代丞相之职,也让皇子们明白,陛下亲信外甥都不信他们这些儿子。

顾一瑟出过两回门,也感觉到了形势所变。

她问长公主:“玉珉怎么说呢?”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继承妖怪古玩店后我爆红了 谁问沈浮 名门财女 我金融大神,一元秒赚千亿 重修升级之路 男主他心黑路子野 给老娘笑一个 我在行天司那些年 混在美洲的新大明帝国 开局觉醒极速修炼 汉宫倾 靡靡(姐弟H) 替身女配想通了 宠妃保命日常 满级大佬成了七个哥哥的团宠 狠人系统:开局九龙拉棺纹上身 [红楼同人]红楼媚妃黛玉劫 傲娇九爷的小甜妻 宁孤舟棠妙心 洪荒:拜师通天的我一键满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