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也是谢臣年的。”
谢臣年才是真的玉知因。
很快,顾一?瑟又发?现一?个问题:“为?何谢臣年没有钱,需要和陆夫人成亲才有钱呢。”
“因为?岭南谢家儿子多,真正的谢臣年行序二十几呢。你想?想?,家产就那么多,儿子们?分一?分,孙子们?分一?分,到手还能?有多少。一?块饼,分成很多份,到你手上就这么一?小块,你能?吃得饱吗?”玉珉慢条斯理的给顾一?瑟分析。
顾一?瑟想?起长?公主的阔气,以及玉家其他人盯着侯爵的眼睛,似乎明白不少。
侯爵之后,也有许多家产。她问玉珉:“侯爵后有多少家产?”
“回京去算。”玉珉牵着她的手,步履轻快。
顾一?瑟也跟着高兴起来,喜气洋洋,走了几步又发?现不对,问道:“五公主死了,陛下?会不会怪罪?”
“她在皇陵,陛下?不会让她回来的。”玉珉语气低沈下?来,“她若有办法,自己逃生。这裏交给谢臣年,我们?去取账簿。”
顾一?瑟想?起五公主的笑颜,心中还是觉得不对劲,摸摸心口,有些难受。
可五公主是玉珉的妹妹,或许她也会揪心。
两人下?山后,山下?备了快马。玉珉上马,朝顾一?瑟伸手:“回京吧。”
顾一?瑟将手递给她,借助用力,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夕阳落在身后,阳光那般明媚,顾一?瑟回首望着夕阳,唇角弯弯,瞧,又过了一?劫。
或许,本就在劫中,慢慢走了出来。
一?路疾驰,顺风顺水,一?直到了慈幼所外。
顾一?瑟进入慈幼所,找到木梨:“我给你的宝贝呢,就是从?顾家带出来的那些。”
木梨被问懵了,想?起顾家的东西?,思索一?阵后说道:“我放到嫁妆箱子裏去了,在库房呢。”
兜兜转转,竟然还在公主府内。
两人匆匆回府,打开库房,挨个去找箱子。
看到许多珍宝金银,玉珉弯了弯唇角,顾一?瑟哪裏穷,这些嫁妆丢出去,甩了多少姑娘几条街呢。
果然会哭穷的孩子钱多。
两人挨个寻找,分开箱子,很快找到一?个包袱,并没有人动过。
玉珉将包袱提了出来,摊开来翻找,确实找到一?本账簿。除了账簿,还有许多珠宝。玉珉唇角抽了抽,顾一?瑟果然是持家小能?手,偷走的宝贝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就连东珠都有,她拿起一?颗东珠,告诉顾一?瑟:“这么一?颗,能?买下?一?间庭院。”
顾一?瑟瑟瑟开口:“这是你娘送的。”
玉珉:“……”
“她惯来大方,出手阔绰。你多哄哄她,钱都是你的。记住,这个时候不哄,等?谢臣年回来,可就没有你的份了。”玉珉将东珠放了回去,拿起账簿走了。
顾一?瑟蹲在地上品了品她说的话,一?瞬间,觉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长?公主对谢臣年多有愧疚,过些时候,对她对玉珉,就没那么疼了。
她点点头,抱起包袱去追玉珉:“你教?教?我,怎么哄。我不会哄,我只会气人。”
玉珉回宫覆命去了。
顾一?瑟回屋洗澡,躺在水裏泡了半个时辰,直到头晕目眩才慢慢出来,刚披上寝衣,长?公主便来了。
她懒散地躺在小榻上,襟口微开,瞧见了粉红的肌肤,长?公主丢给她一?件毯子,“衣服穿好?。我对你,没兴趣。”
顾一?瑟闹了个脸色通红,瞪她一?眼,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长?公主兴奋地问:“三人行,高不高兴?”
这是当娘的该说的话吗?
顾一?瑟露出鄙夷的神色,长?公主尴尬道:“就说你高不高兴?”
“不高兴,差点命都丢了。”顾一?瑟哭丧着一?张脸将自己如何被谢臣年玉珉戏耍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长?公主越听,脸色越难看,这叫什?么事呢。
她看着顾一?瑟的学渣脸,安慰道:“你到最后活了出来,也是不错的,说明你不是蠢的无可救药,还是有前进的余地。”
顾一?瑟想?砸她,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反问长?公主:“五公主的事,你可知晓?”
“她呀,陛下?多疑,皇后不在意,总以为?是陛下?的骨肉,陛下?会善待,可想?想?大皇子二皇子,陛下?岂会顾念。”长?公主嘲讽,“在陛下?眼中,骨肉哪裏抵得上权势重要,皇后自己分不清罢了。”
顾一?瑟不知该说什?么了,沈默须臾,想?起谢臣年:“殿下?,谢相不知你忘了旧事,你二人要不要说说话?”
“不必了,她来京□□年也未曾寻我,想?必她自有打算,我何必违背她的心意呢。”长?公主拒绝了,她素来看得开,也不会违背她人的意思,莫要让小辈为?难。
倘若将来谢臣年想?回来了,她也会接纳。此刻不是最恰当的时候。
她不想?提起谢臣年,改口说起五皇子,“我未曾想?到青州堤坝案,会是他所为?。眼下?,他是东宫的最好?人选。”
五皇子这回难以翻身,千百条亡魂,不容他成为?至尊。
顾一?瑟对五皇子无甚兴趣,若非因为?顾一?弦,她也不会在意这个人。
顾一?瑟沈默,长?公主识趣地不再提,反而告诉顾一?瑟:“顾一?弦的五七要到了,顾府希望你能?摒弃前嫌,回去看一?看她。”
终于,顾一?瑟开始头疼,牙也疼,这个顾家什?么时候能?放开她呢。
她深吸一?口气,道:“不去。”
“我知晓你不会去,我替你拒绝了。我打听到一?件事。”长?公主露出神秘的神色,成功诱得顾一?瑟直起身子。
长?公主说道:“下?葬那日,顾侍郎被谢相带走了,等?他回来去开棺,顾一?弦真正死了,听说假死药后醒了。小小的棺木钉得无一?丝缝隙,她活活被闷死,死妆凄惨。”
顾一?瑟脊背生寒,肌肤发?麻,忍着恶心开口:“喊我回去忏悔吗?”
“理她们?做甚,这些年来玉家也爱生事,都被我堵住了,瞧,如今安静得很,老太婆也不敢作妖。”长?公主舒心长?嘆。
话刚落地,叮叮来禀告:“少夫人,顾家大夫人来了。”
顾一?瑟望向长?公主,长?公主亦是不解:“她来做甚?”
“我知晓了,怕是因为?账簿的事情。”顾一?瑟反应过来,吩咐叮叮:“就说我刚回来,累了,已然歇息。”
说完,她嘱咐长?公主:“顾家的人不要放进来,这回账簿关系五公主,大夫人匆匆而来,只怕与顾家脱不了关系。”
“活该。”长?公主舒心道,“恶人自作孽,怨不得旁人。”
前院大夫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前厅。
等?玉珉回来,她还是没有离开。玉珉进厅堂,她立即起身相迎:“侯爷。”
“大伯母怎么过来了?”玉珉语气客气,并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面对手段强硬的玉珉,大夫人不知该如何说,吞了吞口水,说道:“老太太想?见少夫人,让我来请,不巧,她睡下?了。”
“晚辈岂有让长?辈等?候的道理。”玉珉不悦。
闻言,大夫人松了口气,玉珉却?说道:“您先?回去吧,等?回头我说说她。”
说了等?于没说,大夫人一?口气没喘匀,无奈说道:“我可以等?,老太太那裏要紧。”
玉珉不肯:“大夫人还是先?回去为?好?,回去晚了,只怕连老太太都见不到了。”
大夫人神色骤然变了,两眼发?直,问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玉珉淡笑。
大夫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闻言立即离开了,匆匆登上马车。
紧赶慢赶,赶到家裏的时候,门外围了许多兵,一?瞬间,她晕了过去。
婢女忙掐人中,泼冷水,好?不容易才唤醒她,“夫人、夫人、夫人可怎么办呀,我们?还要回去吗?”
“不能?回去,去通知大郎,千万不能?回来。”大夫人忍着心悸嘱咐婢女,“告诉大郎,速去外祖家,要快。”
顾府被重兵围住,回来就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不如就不要回来了,保命要紧。
婢女去传信了,剩下?的婢女哭着问大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大夫人靠着婢女,双眼死寂,“还能?怎么办,大郎逃了,我们?总得回去,逃一?个就成了、顾家就不该得罪阎罗。那时,就不该让十五代嫁、糊涂啊、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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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瑟睡醒,屋外一?片漆黑,身侧之地,深陷下?去。
她转身,伸手抱住玉珉。玉珉惊醒,双眼迷蒙,下?一?息,唇角被吻。
半夜不睡觉,合适吗?
玉珉半推半就,顾一?瑟趁势而起,吻过眉眼,掠过鼻尖,唇角再度相贴。
灯火劈啪作响,惊得两人兀自惊颤。顾一?瑟以手描绘着玉珉的眉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昏,你已睡了。”玉珉声音沙哑,眼眸迷离,几日未曾好?好?安睡,眼下?一?片乌青。
顾一?瑟的手落在眼睑上,玉珉惊颤,她却?笑了,“事情办得如何?”
“顾家人此刻已在刑部。涉事者论罪当诛,家眷流放千裏。”玉珉不耐,试图躲避,顾一?瑟笑着咬上她的耳朵。
她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是吗?”玉珉反而反问顾一?瑟,眉眼舒展,单手覆上她纤细的腰肢,热意透过肌肤,蔓至心口。
心中陡然满了。
她微阖眼眸,眼中只余顾一?瑟明艷的脸颊,她忍不住笑了。
由心而笑。
此刻,只有两人,话说得悄悄的,举止再说过分也是符合两人心情的。
顾一?瑟却?故意咬着她的耳朵,想?听一?听她的声音,她偏不,喘气之余不忘开口:“你可有想?捞的人?”
“捞?”顾一?瑟不解这个词的意思,捞鱼吗?
玉珉屏息解释:“顾家目前所犯的罪不过是贪污罢了,不算大罪,主事者不可饶恕,花些钱可以将家眷赎出来。”
顾一?瑟恍然大悟:“将顾十六捞出来,其余人不管。”
顾十六是顾家中不讨厌她的人。捞出来送入慈幼所,也算是还了顾侍郎的生育之恩。
玉珉点头:“自己出钱。”
“多少银子?”顾一?瑟心裏敲着鼓,玉珉会不会敲竹杠啊。
不想?玉珉开口:“千两银子。顾十六不算重要人物,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还有,你捞她,不捞顾夫人,她会不会怨恨你?”
“倘若怨恨,便是我救错了人。”顾一?瑟说道。
深夜寂寥,两人对视一?眼,顾一?瑟抿唇,指尖探入对方襟口处,玉珉倒吸一?口冷气,试图拨开她的手。
顾一?瑟岂会让她如愿,反扣住她的手腕,贴在她的耳边低语:“我喜欢你。”
玉珉心软了,然而下?一?句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后一?句是:“你的身子。”
玉珉优雅,做不到挠人的工作,只洩恨般咬住她的手腕。
顾一?瑟吃痛,“你、不讲理。”
玉珉撒过气,眼神也软了下?来:“与你,不需要讲道理。”
顾一?瑟捂着手腕,下?一?息,握住她的腰:“你的腰可真细,也软。”
玉珉脸红如晕上几分晚霞的颜色:“顾一?瑟,你无耻。”
“无耻这个词都被你喊烂了。换一?个词。”顾一?瑟笑着解开衣襟。
玉珉深吸一?口气,饶是不是第?一?回,依旧忍不住颤.栗。
长?夜漫漫,风起树梢,半夜忽而落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冷意撩人。
晨起,树叶落了满地,顾一?瑟醒来,身侧已无人,瞧,累了半夜又去上朝了。
顾一?瑟贴着枕头又睡了半日,午时才慢慢醒来。
她醒来用早膳,叮叮映着一?个荆布女孩走来,她刚咬了一?口肉包,顾十六就哭了出来。
“阿姐、我家没了。”
叮叮立即拿了湿帕子给她擦擦,顾一?瑟立即递了一?个肉包子过去:“先?陪我吃顿午饭,吃过饭我带你去刑部见顾夫人。”
顾十六不敢哭了,怕惹人咽气,好?歹稳住了,小口小口咬着肉包子。
顾一?瑟先?餵饱了自己,也不问顾家的情况,毕竟是人家咎由自取,并非是冤枉的。
“阿姐,能?救我娘出来吗?”顾十六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一?瑟摇首:“我只能?救你出来,其他人,不愿意救,你可懂?”
顾十六眼泪汪汪,忍着颤栗点头:“我懂。”
“怨恨我吗?”顾一?瑟坦然直接问。
顾十六吸了吸气,“不怨,是顾家对不起。”
“下?去收拾好?自己,换身新衣裳去见你母亲,报声平安,再送你去慈幼所。”顾一?瑟语气坚硬,没有给顾十六周旋的余地。
她对得起顾家,也没有欠他们?的,因此,她不需要愧疚,
是顾家自己咎由自取,死磕五皇子这个皇嗣,累得阖家遭殃。
她顾一?瑟惯来不做亏心事。
婢女领着顾十六梳洗,顾一?瑟接着用早膳,吃饱后才放下?筷子,嘱咐婢女:“给我梳个得体的发?髻,再给郎君传个话,问问能?不能?去刑部见一?见顾家女眷。”
没过多久,夜白就来了,回禀道:“少夫人,属下?带您去大牢。”
一?见就知晓是玉珉提前安排过的。
顾一?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玉珉的安排,梳洗后便出门了。
好?巧不巧的是在刑部见到谢相。
谢相见到顾一?瑟后,撇下?刑部官员就朝她走来,顾一?瑟尴尬极了,这人总是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啊。
屏退左右,狱卒领着顾十六进去见顾夫人。顾一?瑟留下?等?着谢臣年过来。
谢臣年靠近后第?一?句话便是:“京城内还有一?批火药,至今找不到。”
顾一?瑟凝眸:“玉珉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但她是否知晓,我也不清楚。”
“你的意思就是玉珉瞒下?这批火.药?”顾一?瑟翻了白眼,这人说话越发?气人了,“你这么聪明,自己去查,我知晓也不告诉你。”
谢臣年一?噎:“好?好?说话。”
“你是谁阿?凭什?么命令我。”顾一?瑟不满,这人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谢臣年缓下?语气:“五皇子府邸被围住了,涉事的人都被擒拿归案,就差最后一?批火.药,此刻就能?定案了。”
顾一?瑟无动于衷:“关我什?么事啊。”
谢臣年苦口婆心劝说,她依旧不停。谢臣年忽而开口:“我给你一?间酒肆作为?你帮忙的费用。”
顾一?瑟心动了,可她还是不确定,“玉珉当真知晓?”
“你说呢。”谢臣年并没有正面回答。
顾一?瑟心虚,以玉珉筹谋的能?力,她好?像是知晓。顾一?瑟心裏确定玉珉应该有线索,但玉珉该有玉珉的筹谋,她又摇首:“我不要你的铺子了,我也不想?参与。”
抵得住诱惑!
谢臣年险些给她气死,扶额半晌,不得不说道:“若她做坏事呢。”
“不会。”顾一?瑟义?正词严地拒绝,“她不会。”
谢臣年咄咄逼人;“她若做了呢。”
“她若做了、她若做了……”顾一?瑟被逼的倒退几步,想?起昨夜的玉珉,柔顺万千,心中不自觉就偏了过去,耿着脖子说道:“做了便做了,你逼我做什?么。”
作画
再见到顾夫人,
顾一瑟也没想到初见时风光万千的女人会变得这般凄惨。
顾夫人披头散发,眼神?麻木,两鬓斑白,
她好像只有三十几岁,这个时候瞧上去,
如同垂暮老者。
顾十六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