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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番外五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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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子裏透着天生的傲气,像一匹血统纯正的马驹。孔东岳眉毛拧紧,蔡承蒙却是笑容扩大,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洗洗脸,晚上一起吃饭。”

姜卉娇楞了,孔东岳两根眉毛合二为一,乔征说了声“谢谢老大”转身就走。

蔡承蒙扬手阻止孔东岳说话,等两人离开才说:“父母从小宠起来的脾气,纠正不了。摇钱树么,再怎么宠也不为过,随他去吧。”

“老大,”孔东岳靠在沙发枕上,斜眼戏谑,“这可是个男孩。”

“男孩怎么了?”

孔东岳原本是玩笑,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一楞,张了张嘴改口道:“我不觉得他是个识时务的。”

“是吗?”蔡承蒙看着门的方向,拇指垫着下巴,食指在嘴唇上摩挲,“我倒觉得他是个俊杰。”

孔东岳没吱声,心说俊杰才可怕,不仅识时务,还会忍辱负重,更会十年不晚。

只希望乔征是个孬种吧。

03

孽缘之毒害2007年

柴可扶了一把门框,手臂承担住整个身体的重量折迭起来,额头猛地撞在门板上。他歪靠着墻,额角抵住墻角,只觉得时间忽长忽短,好像只过了几秒钟或者又似乎过了几个日日夜夜,踉跄倒退回马桶盖坐下,弓腰支撑着额头。

“你还好吗?”

魏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柴可垂头挥了挥手,然后意识到她隔着门看不到:“我没事,你玩你的。”

他向后靠在水箱上缓了一会儿,吞了口唾沫起身。

“好点了?”

守在门外的正是这场聚会的东道主,顶着一张经常见诸媒体报端的脸:“我刚听说你连烟都不抽,这对你来说太猛了。”

他捏了根香烟一样的东西,柴可看了一眼,喉结上下耸动,揉了揉艰难聚焦的眼睛笑道:“是太猛了。”

“过几天还有场小聚,”任洲抽了一口,“愿意赏个脸吗?”

柴可横起手指堵住不停流鼻涕的鼻子,为自己的窘态发笑:“不太好吧。”

任洲挑眉:“没什么不好的,下次不抽这个,伤喉咙,试试别的。”

这提议体贴到过分,不答应似乎不识抬举:“很荣幸。”

“不,是我的荣幸。”任洲别脸呼出烟雾,一笑,“下周六全天恭候。”

“我一定到。”

“早点来。”

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就顺理成章。柴可不清楚自己尝试过多少种毒品,又是从什么时候跨越了“玩玩儿”的界限,他不在乎,只要之前不时冒出的压抑和崩溃的苗头不再出现,就比什么都好。

糊涂难得。

柴可洗了把脸,直起腰从镜子裏看到身后站着任洲,后者总是一副十分清醒的样子,事实上柴可并没有註意他是不是碰过毒品。

“尽兴吗?”任洲问。

“尽兴。”

“看你没怎么玩儿,怕照顾不周。”

任洲口中的“玩儿”是指跟他叫来的几个女人厮混,女人们众人一面的浓妆艷抹,很难分清谁是谁:“我……可能是沾得太狠了。”

“痿了?”任洲露出一丝笑意,不等他难堪立刻转移话题,“最近我拿到了新东西,想不想试试?更带劲,也没有这种副作用。”

他每次这么问柴可只有点头的份儿。

“东西很贵。”

任洲给柴可无偿供货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提到毒品不菲的价格。柴可以为听出了他的潜臺词,赶紧说:“任总想要多少?我都给。”

“不多。”

撕咬突如其来,柴可被任洲抓着头发制住,后脑勺隔着任洲的手紧抵镜子,几乎躺倒在洗脸臺上。任洲的舌头放肆地攻城略地,柴可不敢抵抗只能被动躲闪,却变成了一场绵延的纠缠。

任洲用舌头卷起聚在他口腔裏的唾液,吞下去:“我不缺钱,我就想要这个。”

“任总……”

“真好听,再叫一声。”

“……”

任洲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单手撑在他身侧:“明天,西边的别墅,我们尝尝新东西。”

柴可怔怔地看着他没事儿人一样离开卫生间,翻身打开水龙头接水漱口,额头垫着拳头趴在洗手臺上。

任洲刚才的举动疯狂而不可招架,透着极度危险的苗头,但柴可想要新东西,想用最小的代价体会失控,想在可控范围内发疯发狂,这些值得刚才那一吻。

任洲在西边的别墅偏僻异常,从闭塞的交通到不成熟的基础设施、几乎为零的知名度,堪称隐居的标准配置,柴可跟任洲认识一年多,也只是第二次踏足此处。任洲没有提到派对开始的时间,意味着这又是一场整日的狂欢,柴可试过凌晨五点赴约,比他到得早的也是大有人在。

这天开门是任洲本人,门后并没有派对嘈杂的喧哗声。“来这么晚,是不想来么?”

尽管察觉到异样,柴可还是由着惯性进屋,异于以往的安静让整座别墅显得阴气森森:“不晚吧,我好像到得最早。”

“最早的也是最晚的,我今天只请了你一位客人。”

柴可转过身,任洲双手抄兜笑着看他:“东西不便宜,不可能随便给别人,给你就刚刚好。”

他不等柴可客套,掏出一个方形塑料小包,擎在半空迎着阳光摇了摇:“给。”柴可稍一迟疑,上前两步,任洲抓住他伸来的手腕翻转向上,拍进他掌心,“不用客气。”

柴可註意力全被白色粉末所吸引,鬼使神差地在地毯上席地而坐,往茶几上倒出粉末码成细线,一吸而尽。

他绷直身体,试图扶住什么保持平衡,却抓了个空倒下去,视线中晃入任洲带笑的面孔,越欺越近。

“舒服么?”

柴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或者含混地应声,只是躺在地板上傻笑。

“唱歌吧。”

“哪一首……”

“成名曲。”

柴可到死都会记住自己的成名曲,闭上眼睛唱起那支情歌,浑然不觉任洲正把他剥光。

任洲分开他的腿,解开裤子硬冲进他的后穴。

柴可口中的音节突变成一声痛苦的呻吟,只觉得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任洲按住他本能挥动的手臂俯身堵住他的嘴唇,腰上的动作丝毫不停,撑开逼仄的肠道强行深入,直到可以顺畅抽插才稍微放松对柴可的镇压。

“放手!”

任洲抽了柴可一耳光,压在他身上看着他的眼睛:“好好配合,好东西天天有,听见了吗?”他没听到回音,抽出全部分身又一股脑贯入,“听见了吗?”

“不!”柴可大叫,“放开!”

“好。”任洲冷笑,“既然是唯一一次,那我更得把成本拿回来。”

以瘾君子的力气,哪能匹敌一个攀岩高手。无论柴可如何反抗挣扎,任洲终于在反覆贯穿中获得快感,同时享受到紧致和润滑,压着他捅到高潮临近,握住他的腰逆着冲顶的力道一按,挺身把精液灌入他的体内。

“过不了几天,你会求着我见你。”他伏在柴可耳边,舔着他的耳廓低喘,“除了我,你还能从哪得到玩意儿?”

“我这辈子都不会求你!”

任洲故意放慢动作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分身摩擦而退,站起来垂眼看着捂住双眼咬紧牙关的柴可,拉上裤链,正了正上衣:“缓过劲来就滚吧。”

他太了解今天这毒品的厉害,毫不担心柴可会一去不覆返。柴可此时此刻还能嘴硬,但很快就会向欲望妥协求饶。

只是时间问题。

04

孽缘之书香门第以闻道2016年

==========

此乃严以闻与沈书第的开端。

沈书第在门前拍打掉身上的雪花,解下围巾握在手中,推门走进大堂。他猜想得没错,约见的人选了最裏侧的座位。

“沈老师。”

许经纪一起身,他身边的人也站了起来,沈书第握了握许经纪的手,又握住紧接着递来的那人的手,蜻蜓点水地一晃。

“这是……”

“我知道,严以闻。”

严以闻看起来比屏幕上瘦很多,镜头下的他坦然自若举止自然,现实裏却局促得像只误入狼群的幼鹿,沈书第笑了笑试图缓解他的情绪,未能奏效。

“许经纪费这么大劲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书第本来在闭关写剧本,是赵文瑾找到文砚,文砚又找到他,才给二人牵上了线。沈书第的专註劲儿上来谁都可以不理,唯独不会驳赵文瑾的面子,许经纪因而得偿所愿。

“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许经纪赔笑道,“是这样,《男培中心》最近正在选角,男二号还没定,我想帮以闻争取争取。”

沈书第还没完全从剧本的情节裏抽身出来,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故事线和人物,毫无恶意地拧着眉头道:“选角跟我有什么关系?”

剧本的买卖完成之后,剧组是没有原创编剧的一席之地的。沈书第现在跟《男培中心》没有半点关系,更不可能影响选角。

许经纪明白他的意思:“胡导是丛导的学生,只要沈老师开口,胡导总会考虑考虑,只要胡导把以闻列入备选名单,我相信以闻能凭实力拿到角色。”

哪来的谬论和妄想?

沈书第的想法写在脸上,许经纪不可能看不出来,脸上的期待却一点儿都没有冲淡,也没有因为这段别扭的沈默而表现出尴尬,反倒是没参与谈话的严以闻几乎要把脸埋进臂弯裏了。

“你这么神通广大都在胡导那边说不上话,我更不可能。”

“沈老师别这么说,聊胜于无。”

沈书第被他殷勤的态度窘笑了:“他的处境有这么绝望吗?”

他并没有看向严以闻,只是稍微用下巴点了下他的方向,却在余光裏看到他的身体一震,不由得看过去。

严以闻坚定地垂着眼睛,用右手拇指的指甲在左手食指上掐出整整齐齐的印子。

“很绝望,出道太久,拿得出手的作品太少,新人太多,连配角的备选名单都上不了。”许经纪实话实说,“能接触到沈老师是好几个偶然加起来的结果,既然都接触到了,不试试看他不甘心,我也不甘心。”

沈书第还在看严以闻掐印子,不接话。

“我从赵老师那知道沈老师有自己的喜好,沈老师如果觉得以闻还可以,就帮帮这个忙吧。”

“自己的喜好?”

许经纪说话时,严以闻旁若无人地继续他的掐手指游戏,沈书第重覆的那几个字却让他停了下来,颤着眼睑抬脸看向沈书第。

严以闻明显想躲开视线,但只是闪动眼珠,目光牢牢盯在了沈书第的脸上。

沈书第突然想到,自己当年争取陈墨亭出演何行时,大概也是这样的神色。

“潜规则搞到编剧头上,混得可真够惨的。”

许经纪笑笑:“是啊。”

口出恶言并不是沈书第的风格,他只是想起了何行。何行,曾经那么向往成为舞臺主角的何行,如果他的人生足够长,也许就可以实现愿望,又如果他不是滥交,而是把肆意挥霍的身体用于潜规则,也可以实现愿望,至少不会染病,不会死。

沈书第写下了何行,把他剖析给观众看,却至今没能懂他,不懂他怎么能轻易地付出感情和投入肉体关系,不懂他明明对自己的魅力十分自负,却需要通过吸引别人来证明。也许他把其他人都看作生命中的过客,而其他人又何尝不是这么看待他。

除了沈书第。

因为求之而不得,因为连开口承认自己觊觎他的身体都做不到,所以才惋惜得刻骨铭心。

那个自由自在、脸蛋漂亮的何行比躯壳死得早,留在世上一具满怀恶意的行尸。沈书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动机驱使自己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也许是因为他美好的时候太美好,让人舍不得离开残影,又或者当全世界都拒绝何行的时候,他才完全属于沈书第。

沈书第回过神来,许经纪已经离开了,留下严以闻左右手互换,掐起了右手的食指。

“以前跟男人做过吗?”

严以闻像被人纠正了行为的小学生一样突然交握起双手:“没有。”

“跟女人呢?”

“做过。”

“你觉得只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是。”

“为了这个不一定能得到的机会,愿意跟男人上床?”

“愿意。”

严以闻像是受过训练似的,态度坚定地一一回答沈书第刻意想让他难堪的问题,沈书第突发奇想要耍耍他,问:“你能下腰吗?”

“啊?”

沈书第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弧:“下腰。”

“能。”

“下劈呢?”

“能。”

沈书第觉得他至少二十八九岁了,身体的柔软度堪忧:“真的能?”

严以闻转动脖子看了看周围——店裏的人不多——蹭出卡座在过道上站定,左腿后撤蹬直右腿,两脚支点分别外滑做了一个干脆利落却不标准的一字马。

沈书第想制止他已经来不及了,看他重新站起来坐回沙发的几个动作就知道是拉疼韧带了,扶着额头失笑。

严以闻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忐忑地看着他。

“喝杯咖啡就走吧。”沈书第招手叫服务生,“我尽量帮忙,但你别抱太大期望。”

【番外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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