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註:
我终于正式实现了很久以前就表达过的每周双更的愿望,所以这次提前更新。从现在开始,我计划每周二和每周五更新本作。如果三次元生活太忙,我可能不得不跳过一次更新,因为与此同时我也在努力保证《all
you
want》的周更。我希望永远不会发生拖更这样的事,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需要在此打个预防针。
赫敏正站在蜘蛛尾巷的厨房裏。她慢慢地转过身,看见了满屋子的笔记本、准备好的原料和冒着气泡的魔药。
赫敏註意到一锅魔药在角落裏闪烁着光亮,于是停止环视走了过去。螺旋形的蒸汽不断从魔药表面腾升起来。她偷偷凑过去闻了闻。有些辛辣,还有橡木苔的泥土味,雪松的烟熏味,氧化树叶粉末的味道,还有羊皮纸—不对。她又闻了闻。是纸莎草。
她立刻退开,瞥了一眼周围的坩锅。
”你熬制的爱情魔药种类可真够多的。”她边说边看着西弗勒斯,他正弯着腰查看一处正在沸腾的坩锅。
”黑魔王的新计划。他突然来了兴致想把爱情魔药做成武器。”西弗勒斯边说边冷笑着看着他正在处理的那锅浑浊的、冒着气泡的液体。
赫敏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这有可能吗?”
西弗勒斯耸了耸肩,淡淡一笑。”我对此表示怀疑,同时也没什么研究的动力。所以,答案大概是否定的。我相信这只是他心血来潮的想法,并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我正在起草一份全面的报告,以备他问起。而且,我选择在自己家裏而不是在魔药实验室裏研究,就是为了确保没有其他人提出任何突破性的想法。”
赫敏四下环顾着房间,认出了十种爱情魔药和几种催情药,另外还有十五种似乎仍在实验阶段。
”能被用作武器的爱情魔药,究竟是什么样的?”
”拥有强大的力量,并且不需要反覆服用。我觉得他是在想象用这种魔药进行审讯。”
”这—太下流了。”赫敏终于说道。
”确实。幸运的是—又或许不幸的是,他认为苏塞克斯那边还有其他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关註。”
赫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仍躺在浴室冰冷的地面上。她继续躺着不动。若说满心的抑郁情绪能带来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它至少能让她睡得更轻松些。她的身体似乎完全放弃了。那些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培养起来的愤怒已经消失,这令她感到筋疲力尽无精打采,仿佛整个身体都过于沈重,连在地面上走动都无法做到。
在这种绝望的状态下,她可以把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全都睡过去。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回卧室,钻回床上,抱着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甚至,她的大脑也感到无比疲累倦怠,仿佛简单的思考都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她瞥了一眼墻上的时钟。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一只盛着晚餐的托盘就放在椅子旁边,但赫敏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想知道马尔福为什么要去法国。大概又是为了杀更多的人吧。
他是会带上面具,还是以真面目示人?她很想知道他施放杀戮咒时究竟是什么样子。大多数人处在那种情形下,五官都会扭曲成一幅令人作呕的鬼脸,伏地魔也不例外。但是马尔福—他的仇恨和愤怒是如此的冰冷。也许,他的样子应该和杀死蒙塔古的时候差不多。
赫敏有些怀疑,他之前是不是故意暴露自己就是将官长的事实。
如果马尔福想从伏地魔手中夺权,他就需要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让他们知道,同时也让他们畏惧。所谓的被媒体和公众”揭穿”,也许只是一种经过精心算计的、意料之内的风险,他打赌伏地魔需要这样一个公众人物在他身体日渐衰弱时维持他的统治。如果罗马尼亚的局势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动荡,那么伏地魔现在就不能杀死马尔福—纵使真的想,他也不能这么做。否则势必会留下一处巨大的权力真空,动摇整个食死徒的军心,进而让欧洲巫师界有机会反抗并重获自由。
放眼整个伏地魔的军队,再没有人能与马尔福比肩。伏地魔在各个地方政府都有自己的人,但马尔福却是他在整个欧洲大陆上唯一有形的倚仗。
黑魔王手下最强大的将军—这是阿斯托利亚的原话。做了好几年的将军—这是马尔福自己的原话。
赫敏疑惑地顿住思绪。马尔福在战争期间是个将军吗?
她并不记得马尔福做过将军。邓布利多死后,她对他的记忆可谓寥寥无几。此前她以为他在食死徒中地位不断攀升是发生在战争末期,但这也许是错的。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抵抗军很难获得什么可靠的消息,赫敏自己也没有参加多数凤凰社的战略会议。她一定漏掉了什么细节。
马尔福身上有太多太多令她费解的地方。他的力量。他的目的。他那具有讽刺意味的治疗天赋。他洲际幻影移形的能力。
一种被用作惩罚的仪式…
赫敏在心裏反覆思考着这个谜团。
这大概就是伏地魔之前所说的,马尔福”上一次”让他非常失望时发生的吧。赫敏想知道那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仪式。黑魔法仪式通常会侵蚀巫师的身体和精神,但马尔福看上去毫发无损—这实在很可疑,甚至有些不自然。
事实上,当她进一步深入思考这个问题时,她发现马尔福能保持如今这般的神志清醒实属不可思议。
考虑到他自己所用过的、以及伏地魔在他身上施放过的黑魔法数量,他应该早就中毒不治了。除非他把其余所有的时间全部花在接受凈化仪式上,否则他的身体健康不可能不受任何影响。
当初,赫敏第一次走进伏地魔所在的大厅时就觉得浑身难受,马尔福却对此毫不在意,而且他肯定每周都要去那裏好几次。任何人都无法对黑魔法的影响保持免疫。那就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又同时侵蚀身心。
直至死亡。
黑巫师们总是倾向于使用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黑魔法,直到他们像伏地魔那样被黑魔法侵蚀,或者像卢修斯和贝拉特裏克斯那样陷入疯癫。
但马尔福毫发无损,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是—纯凈的。
而且他还能幻影移形穿过整个大陆。
这怎么可能呢?
赫敏在脑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发问,最后终于放弃。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无法在此基础上作任何猜测。
于是她转而思考另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与这一切有什么关联。不管马尔福有什么样的计划,她似乎都被牵扯其中。马尔福如此认真地照顾她、养着她,以至于她无法为此找到第二种解释。赫敏原以为他只是按照命令行事,但现在,她开始强烈怀疑他的意图远不止于此。他似乎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她身上。他凝视着她的眼神裏有一种化不开的浓烈,几乎是不可否认的。她对他,或他的计划,都至关重要。
那么,”让赫敏怀孕”又究竟与这个计划有什么冲突?
他讨厌强奸她,似乎对此没有半分兴趣,更没有半分意愿。这种事情几乎逼得他难受作呕。那么,他也是真的不希望她尽快怀孕吗?
除非,这和她的记忆有关。魔法妊娠能解锁记忆充其量只是条理论。但如果马尔福怀疑她某些被封锁的记忆是他不想打开的…这就说得通了。
可是,就算她没有怀孕,一些记忆也开始慢慢重现。
如果她怀孕了,在未来九个月内,他就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入她思想查看她记忆的人。反之,伏地魔就会发现她那些随机恢覆的记忆。
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要强迫他们两个人都经历每个月五天的精神创伤?
赫敏实在解释不了。
她又仔细思忖了一番。
她所能想到的唯一额外的原因就是—马尔福一定知道她宁死也不愿意怀孕。
可是,这对他来说重要吗?
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直到不知不觉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焦虑烦躁坐立不安,差点担心手指会不听使唤地把自己的表皮扯下来。她粗粗浏览完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就把它们全部撕成纸片,折成各种她能想到的形状。她不会折纸鹤,但她会折飞机和其他各种几何形状。她把紧张的精神全部投入于折纸中,直到指尖生疼。
她走出房门,开始探索北翼,手指轻轻扶着墻壁向前走。
到了晚上,赫敏没有接到指令就去洗了澡。托普茜没有来,尽管晚饭仍旧准时出现,但是被赫敏直接无视了。快到九点的时候,小精灵突然出现在房间裏。
”主人回来了。你必须做好准备。”
短暂的沈默之后,赫敏开口:”我已经准备好了。”
托普茜点点头便消失了。
赫敏走到床边,坐在床尾。
当马尔福出现在门口时,他们隔着房间对视了好几分钟。
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他穿过房间,取出一小瓶缓和剂,一言不发地递给她。她把魔药一滴不剩地咽了下去,又把瓶子递回给他。
当他喝下自己的那瓶魔药时,赫敏挪到床中间,仰面躺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头顶的华盖。
感觉到床垫在身下起伏时,她没有瑟缩。感觉到他把她的袍子推到一边,让她的身体暴露出来时,她一声不吭。感觉到他整个人来到她双腿之间时,她咬紧嘴唇继续盯着上方的华盖。听到他低声念出润滑咒时,她双手紧攥成拳。
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她轻喘出声,绝望地转过脸面向墻壁。内在的痛苦不停地翻腾着。
她的身体早已盼望着,适应着,期待着。她做好了准备。她想要。
这是如此彻底的背叛。
就算知道这只是生理上的兴奋,也无法减轻她心裏的罪恶感。之前那种冷漠的、纯粹以怀孕为目的的强奸,她可以忍受;被设计喝下催情药后的强奸,她也可以忍受。但现在是她自己,她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身体在渴望它。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这让她心中的某些东西扭曲打结,然后被撕扯成碎片。
我正在被强奸,而我的身体正在享受它—这个痛苦的念头让她只想蜷缩起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吐出来。
她不想知道马尔福到底能不能看出、又或者知不知道其中的差别。
她紧紧盯着墻壁,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他一射精,便立刻抽身而退,拉下她的衣服,然后抓过自己的外袍,幻影移形离开了。
这次,她没有转头去看他消失之前的样子。她只是合拢双腿,躺在原处。她能感觉到眼泪在两侧的太阳穴上留下的冰冷痕迹。
接下来的两天也是这样度过的。
第六天早晨,赫敏几乎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冷。
她的房间和她的床,已经再也无法带给她任何慰藉了。
她从衣柜裏拿出一套新的长袍,来到那间有花洒的浴室,然后蜷成一团坐在地上,任由流水倾泻在身上。
否认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已经发生变化了。一切的感觉都已经不一样了。再也不会一样了。
魔药确实是一项重要因素,但赫敏不能否认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原由。
马尔福并不是她最初想象的那个怪物。在知道了其他代孕女孩的遭遇之后;在知道蒙塔古想对她做什么之后;在阿斯托利亚那件事之后;在被恐吓把她转移给残忍的卢修斯·马尔福之后…她脑海裏那个被称为德拉科·马尔福的人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拯救”了她,而这对一切都产生了影响。
他触碰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人触碰过她了。
他治好了她—远远超出了他需要做的程度。
他甚至不愿意强奸她。
尽管他一再强调他对她的保护完全是出于自身利益—因为他接到了命令—但她也几乎可以肯定,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了作为伏地魔奴仆的职责。
手铐的影响也是原因之一。它们一直都在培养她的顺从和依赖性,消除她抗拒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