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抗拒马尔福的侵犯,如果他在强奸的时候强迫她的身体,那么她就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也不会那么容易习惯。但现在,她只会静静地躺在那裏,经历着这预料中的一切,无力抗拒,无法逃避。
如果他是出于自愿而非强迫地伤害她,那么看清他这个人也会变得更容易。
尽管如此,思想仍旧具有强大的适应能力,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对于人来说,潜意识裏想要生存的意志力是深深植根于基因和骨髓的,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要深入。而”生存”本身并不需要赫敏完好、体面、甚至作为她自己活下去。生存的本能会抹除她身上任何让她无法忍受现状的部分。
它会消除精神上的痛苦,帮她抓住生活中的每一丝善意,让生活不再痛苦不堪。
只要她一个不小心,它就会偷走她身上的某一样东西,直到她整个人分崩离析、接受她所处的牢笼为止。
赫敏在滚烫的水下打了个激灵。热水仍在不停地冲到她身上。
她必须离马尔福远远的。
她不能再和他说话,不能再问他问题。如果他问她什么,她也必须尽可能简短地回答。她不能再和他有所交流,更不能再试图去了解他。
她也许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她至少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如果他再想从她这裏得到什么,他就必须用强行逼迫的方式。
一阵孤寂的悲哀向她席卷而来。她把头垂到膝上。
她真的厌倦了独自一个人挣扎。她把双唇紧紧压在一起,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就连她的记忆也是一处孤独的深渊。战争裏的每一年,她几乎都是孤身一人。
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她独自跟着导师学习。之后又被送去欧洲各国,除了学习治疗,她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任何事情。回到英国之后,她也几乎一直住在医院的病房裏。
她从来都没有时间和朋友们呆在一起。当她有空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往往已经出门执行任务去了。通常等到战斗结束,他们才会回来,而此时又是最需要赫敏治疗技能的时候。她几乎想不起自己有什么在工作之外的时间裏同他们在一起的记忆。
然后,在最后一战之后,赫敏就被囚禁在霍格沃茨不见天日的监牢裏,仿佛经历了一场无休止的坠落—仍旧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直到她的记忆开始自我吞噬。
当她终于被带出牢房、被迫参与繁育计划时,她已经退化到只剩身体功能了。对于斯特劳德来说,她只是一个子宫。对于伏地魔来说,她是潜在的战争情报来源。
没有人把她当做一个人。
除了马尔福。
他把她当成一个人看待。他回答她的大部分问题。他看着她的时候,仿佛他所见的就是她,而非别的什么。他和她说话。他对待她的态度,就好像她是某个对他极为重要的人。甚至当他伤害她的时候,都显得那样勉强,那样不情愿。
而其他人,仅仅因为他们可以,就会随意地伤害她。
就连家养小精灵也很少看她一眼。
在马尔福庄园裏,她没有工作可以埋头苦干,也没有无尽的空虚让她迷失其中。她只能坐在那裏,一边想着脑海裏的疑问,一边折迭手中的纸片,然后继续被困在这座冰冷的房子裏。
马尔福是她所能触及的唯一一丝温暖,又或是生命,又或是人际关系。不管他是不是有意的,赫敏都在绝望和孤寂中抓紧了他,依附着他。
但是她不能这样。
他杀了所有的人。不是谋杀就是处决。无论主观上是否愿意,他都强奸了她。她对他来说不过是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她绝不会以如此可怕的方式背叛她朋友们的记忆。她绝不会背叛自己。
如果她终有一天会死在马尔福庄园裏,她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保住她仅剩的自我。马尔福已经把她的一切都偷走了,而他还在等着夺取更多—就像死神一样。
她能离马尔福远远的。除非他强逼或胁迫,否则她也一样能拒绝和他接触。
她能做到的。她会做到的。
她早就习惯独自一个人了。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裏,她一直在强化自己的决心,鼓励自己振作。马尔福下一次摄神取念的时间就快到了。他总是在她排卵期结束后来检查她的记忆。
到时候,他就会发现她脑海裏所有的想法。他可能会嘲笑她。
而她决定不予回应。
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迭了一座卡片塔。
白天过去了。晚饭出现了。马尔福还是没有来。
赫敏尽力不让自己感到焦虑,尽力不去看墻上的时钟,尽力忽略胸口那股因为期待他的出现而形成的紧张感。
他可能是故意的—她提醒自己。也许在她之前思考的时候,他就已经读取了她的心思。他可能是故意在折磨她。
而她还是一直期待着他会最终出现,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她平时早已入睡的时间。最后,她躺回了床上。
她睡不着。
她躺在那裏,心裏一直在想他到底为什么没有来。也许他又出远门了。虽然报纸上没有提过只字片语,但他仍有可能被派出去工作。也许,他是和阿斯托利亚一起去参加什么活动了。但赫敏也不记得社会版的新闻上有提到什么相关内容。又或许,他们只是出去吃晚饭了。他和阿斯托利亚会一起出去吃晚饭吗?
赫敏一直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些不得解的问题,直到墻上的挂钟渐渐指向凌晨两点。
她起身下床。窗外天空高悬的月亮已经接近满月。
她走到门口,离开自己的房间,走进北翼洒满月光的走廊裏。肖像裏的女巫像一只苍白的幽灵一样跟着她。
赫敏一边用手指抚着墻壁,一边向前走去。她在庄园的室内从来没有感到过恐慌,但指尖之下墻壁坚实的触感会让她觉得格外安定。
月光在地板和墻壁上投下一条颀长而清晰的剪影。
一个念头忽然蹿入了赫敏的脑海。如果马尔福死了怎么办?她会知道吗?可能不会吧。至少几天之内都不会。斯特劳德会来到庄园,把赫敏转移到其他的摄神取念师那裏。也许伏地魔会把斯内普从罗马尼亚召回来,再命令他强奸她,让她怀孕。
如果她已经怀孕了怎么办?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如果她已经怀孕了,而马尔福却死了呢?伏地魔会等到她生产之后再亲自把她封锁的记忆提取出来吗?又或者他会让斯特劳德把孩子打掉,然后就能把赫敏转移到其他人那儿去?如果她能把孩子养到足月出生,孩子会怎么样?伏地魔会把它交给阿斯托利亚吗?
阿斯托利亚会杀了它的。她会把它折磨致死。如果它长得像马尔福和赫敏,阿斯托利亚很可能会把它的眼睛挖出来,再把它烧死、饿死…
赫敏在走廊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开始过度呼吸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她无能为力。
几个月以来,她一直都希望马尔福死掉。但现在,这个想法只会让她感到恐惧。
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和胳膊开始感到刺痛,好像有尖针擦过她的皮肤一般。她的胸口紧绷着,仿佛快要被什么重物压扁似的。她没有办法让自己镇定下来。
突然,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赫敏怔在原地,强咽下喉间的喘息,小心地朝四周望去。
马尔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很确定他刚才绝对不在那裏。
月光照在他色泽单薄的头发和皮肤上,让他看上去可怕得如同鬼魅,又美丽得仿佛天使。
她凝望着他,觉得心裏的那股恐慌渐渐消失了。他没有死,也没有频临死亡。当她看着他时,胸口涌起的那种宽慰—
她仔细地打量着他,尽量不去多想。
他的神情有些异样…
她早已习惯了他那种冷酷无情的神色。但这一次,他的脸色似乎没有那么紧绷,也不像是处于崩溃边缘。
他向她走近,眼睛自上而下打量着她。
”格兰杰。”
她的名字带着喉音从他的唇间轻吐了出来。一阵不确定的颤栗瞬间传遍她全身。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姓—自她来到这裏以后一次也没有。她在他口中一直都是”泥巴种”。
她微微睁大眼睛。
他喝醉了。
虽然他的脚步依然平稳,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晰,但是—她能肯定他喝醉了。
她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越走越近,直到她拖着脚向后退开,他仍在靠近。她终于被困在墻边,而他离她只有几英寸。
”哦,格兰杰。”他嘆息一声,低头望着她。他举起一只手抚上她的喉颈,但没有用力掐住,只是轻轻地放在那裏。她能感觉到热量从他的手掌渗入她的肌肤。
她抬头看着他。即使喝醉了,他的表情也依旧是一副面具。她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他的拇指腹轻轻划过她的颈,她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他又嘆了口气。”如果早知道你会让我这么痛苦,我绝对不会选你。”
他只是站在她身前,手掌贴着她的喉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劲动脉在他的掌心跳动。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自己道歉。
她能隐约闻到他呼出的酒气。
”但是,”过了一分钟他又再度开口,”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捆干柴。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做那把烈火?”
他的脸突然向她贴近了过来,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流掠过她的脸颊。
他的双唇狠狠覆上了她的。
译者碎碎念:
本章给校对润色君saltedduckinspain疯狂打call!当天晚上我俩在纠结这句i
suppose
deser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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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n.
wonder,
if
you'll
burn
too究竟该怎么搞,第二天在手机上看到她留言的”干柴烈火”我整个人躺平发出j叫!鸭鸭是天才我吹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