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歪头想了一下,说:“在你们所谓的梦裏。”他曾问过阿姐,在毫无知觉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半夏告诉他说,那是人类所拥有的最美好的事物之一。
正微抬着头欣赏夕阳的陆泽停下脚步,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
“我没有骗你。”喻生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梦裏面身影很像,可是又不好冒然发问,显得很突兀。于是两个人就沈默地向前走,气氛有一点尴尬。
“你,”
“你,”
同时开口,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喻生慌乱地移开眼睛,很不自在地看向大海。“咳咳,你先说吧。”
“知道吗,你刚刚的话,像一个来跟我搭讪的小姑娘。”首都裏有很多年轻的小姑娘,无知且勇敢,一旦被她们发现自己,就会被一大堆类似什么梦中情人的话淹没。
还没有他肩膀高的小丫头,一个个的都明示暗示自己去跟她们约会。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个少年,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又开始笑。陆泽觉得今天应该是他笑得最多的一天。
“这个人精神是有问题吗?”少年担心他的伤口又裂开了,过去想扶他。
然而被陆泽一把拉住了手,他指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为什么会带着戒指,你们这裏特有的习俗?”
小喻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环,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自己手上。
“这是我跟妻子之间的信物。”他自己猜应该是这样没错。
“定情信物?”
“嗯。”
陆泽再次发出了低沈愉悦的笑声。
事实上,小喻一直坚信自己是一条人鱼,因为跟人类结婚了才会失去尾巴。虽然至今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不过他经常会做关于一个人的梦,这么多年从未变过,所以他致力于找到他的妻子,说不定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
捡到自己的半夏曾经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之前的事,现在不是挺好,心裏一直惦记着,任何时候都不会洒脱吧。”
那个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
“我总觉得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现在的我并不完整。”
自从他有记忆开始,世界上似乎只有蓝色,他在一片荆棘丛裏,看成群的鱼儿游来游去。安静,而又寂寞的世界。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村子了,小喻向斜前方一看,就发现了正在海边捡海螺的半夏,很是兴奋地向她招手“阿姐!”
远处有人在唱歌:
采螺的姑娘啊,
穿着晚风织的衣裳。
歌声在海面飘荡,
去找远方的少年郎。
提起群摆,
到黎明去换嫁妆。
陆泽冲着男孩招手的方向看去,少女长发及腰,双足都没在海水裏,左手捧着一只巨大的海螺,右手提着已经被水打湿的裙摆,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