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欺欺人的有意思吗?现在全城主府都知道九姨娘的事了,你以为你还有面子这种东西吗?
现实很残酷,阮固不忍心再和鹰祚关探讨绿帽这个残酷话题了,于是换了个话题:“我想到一件事,这个月的工钱是不是提前放给兄弟们?”
“提前?为什么?”鹰祚关一点也不在乎工钱的发放。他在乎的是阮固这个副手一向极为看重规矩,该什么时候发放的东西,他都严把时限,从没有提前拖后这种事,这次是为什么……?
“因为你昨天休了九姨娘,千面说这个月底要办婚宴。所以我们也需要提前准备好红包。兄弟这多年了。这份子钱也不好给得太薄吧。”阮固轻轻松松的换了个更残酷的话题。
“我杀了他。”鹰祚关果然疯了:“他上了我的女人,还要老子掏腰包给他红包,呸。”
“除了红包。还要包他的婚宴、喜酒、喜糖和喜房。谁让当初招安时他不接受官位,你也随他到处玩。现在他没有工资。当然一切要你来出。”阮固狠狠的讽刺道。
当初给狐千面的官位是总捕头,结果这懒家伙死也不干,阮固让鹰祚关拿身份去压他。鹰祚关却存着私心,想让狐千面扮他的样子当替身城主,所以也不理会阮固的要求。阮固心裏有气。一直记恨到现在,终于有机会解气了。
“……红包就红包,什么了不起。说起来小九当初被她后娘卖了给我,穿着给她爹守丧的孝服就进了府,正好这次连喜服一起给他们操办了,唉,小九也算是个美人。穿上嫁衣好好打扮肯定很漂亮,唉。小九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鹰祚关自知理亏,也只能认了。
阮固无言,她那是太想的开了,要不然怎么有办法制住狐千面这种浪荡子。
“爹爹爹爹,羽儿也要红包。”鹰悠羽从在父亲膝盖上喊着。
阮固笑道:“羽儿乖,红包是给结婚的新人的,狐叔要娶娘子了,所以才有红包,羽儿想要红包的话,等到婚宴时,找你狐叔去要。”
鹰祚关气结,新人发给孩子们的红包,还不一样要他来掏腰包。
“不要嘛,羽儿要爹爹给的红包,如果只给新人的话,那羽儿也要娶娘子。”
“呃……羽儿是女儿家,不是娶娘子,是要嫁相公。”
“爹爹说‘嫁’是到别人家,‘娶’是回自己家,羽儿要一直跟爹爹在一起,才不要去别人家呢。那我就娶个相公回来好了。”鹰悠羽接受了“相公”这个词,却一直执着于“娶”进来,山匪本色尽现。
“羽儿说的好。等你长大了,爹爹去给你抢个天下第一的相公回来。”
“好。”鹰悠羽美滋滋的说道:“人家要娶个状元郎。”
鹰祚关瞪眼:“那种小白脸有什么好?”
“就要嘛就要嘛,人家戏文裏都这么演的,千金小姐都要嫁给状元郎的。”
“真的吗?别人家的小姐都嫁状元?好,我鹰祚关的女儿,怎么能比人家差,一定要状元。老阮,去查查,看谁家有状元,咱准备去抢。”
阮固无语。自从当年认识了鹰祚关之后,他似乎常常处于无语的状态。状元又不是白菜,可以提前种下去,到期就收获的。三年才只有一个,从现在开始算,等鹰悠羽到了15-18岁的待嫁期,也最多不过3年状元,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是考了多少年的老学童。
状元都是英俊高大风流倜傥的年青书生,那真正是戏文裏才有的故事。
阮固嘆气道:“这几日听人说,贵阳府府主的大公子敏而好学,有神童之称,家世又好,与羽儿年纪正相当……”
“好,就他了,抢来!”
“……我去联系一下,先订个亲什么的吧。”阮固被这父女俩整的胃好疼啊。
十五年后……
“我谁都不要,我就要山大哥,非他不娶。”鹰悠羽气呼呼的将贵阳府送来的聘礼砸了个粉碎。
“气死我了。”鹰祚关怒道:“当年是她自己说要状元郎的,好不容易订下的亲事,说不要又不要了。”
“羽儿不喜欢,那就退了吧,贵阳府的聘礼砸了多少,补给他们就是了,何必为这种事动气。”阮固劝道,心中有些愧悔,当年是他推荐的人选,如今看羽儿这么不喜欢,他也有责任。
“胡说什么,人家送来的金银,哪裏还有退回去的道理,婚事退了,金银留下。”
“……这样会让那位贵阳婚使为难吧,听说他被招安前,也是当年横行过江湖的高手,起什么冲突就不好了。”
“不好就不好,怕他惹事就先关起来,什么时候羽儿的婚事落定,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阮固还是只有无言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