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爱?
那妖怪冷笑一声,一个眼色便令众小妖转而全都上去缠着痴音,自己则接着专心对付寂游,完全不把个痴音放在眼裏。
痴音眼色冰冷,手指微动,手中的丝弦便丝丝缕缕全部飞了出去,缠绕住那些小妖,只紧紧一束便将那些小妖粉碎,他自己则上前欲要挡在寂游身前保护他。
妖怪转眼一看,讥笑了一声:“真是不自量力。”
他一只手制住了寂游,另一只手则对付起痴音,完全不显慌乱,也毫不费力。
也难怪,寂游现在还未修成灵仙,痴音此次化形时日也未久,自化形以来未曾跟别人动过手,功夫浅薄,哪是这成妖已千万年的妖怪的对手。
寂游转头看痴音,艰难开口道:“别来淌这趟浑水,你快走吧,这是我的事情。”
痴音咬牙坚持着,一边问寂游:“我叫什么?”
寂游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的名字。”痴音渐渐有些觉得坚持不住了,但还是在硬撑着,他若是松了劲,寂游就危险了。
寂游楞了一下,回道:“你叫痴……痴音啊。”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寂游口中说出,好像那是全天下最好听的两个字,痴音便勾唇笑了起来。寂游都没看痴音那样笑过,那笑容似曾相识,清敛雅致,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个时候了,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我倒小瞧了你们。”那妖怪加大法力,手一挥便打到痴音胸前,他冷不丁受这一击,往后一个仰倒,远远摔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忍痛撑着又爬起来,对寂游道:“我这名字是你取的,你说过,这不仅意味着一种束缚,更是一种羁绊,从前我不懂,现在我……”话还没说完,那妖怪已经不依不饶转手又开始对这着寂游打了过来,寂游则在专註听痴音讲话,手上法术弱了下来,也没註意抵挡妖怪的攻击。
痴音一看,慌忙冲到了寂游跟前,恰好又替他挡了这一下。这接连两次重击,终于将他击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眼见痴音被打成重伤,一直旁观的桃树妖终于忍不住惊呼一声对那妖怪叫道:“你怎么能这样?原本主动对修仙者寻衅滋事已属妖界大忌。而且我们是同类啊,他也不过是为了搭救他的主人。你有千年法力,又何苦与他们为难?”原本在他单纯的小脑袋瓜裏,妖怪都是互相帮助的,哪见过这种不要命开打的。
那妖怪更没把个桃树妖放在眼裏,只是眼色愈加寒冷:“别多事,你要是搀和进来,可也就活不成了。”
桃树妖吓得一哆嗦,痴音仰头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对他道:“你别说了,这事跟你没有关系。”话刚说完,他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什么没有关系,我们不是同类么,你不知道吧,我一个人寂寞站在院子裏的时候,唯一的慰藉,就是期待着能看见你的脸……
这样想着,桃树妖抿了抿嘴,狠下了心“呀呀”叫着往前冲了上来,与那些小妖打斗了起来,一边儿打着一边对寂游道:“我帮你缠住这些小妖,你找个机会赶紧带他跑吧。”
我们是同类,所以相惜,可是我们忘记了,同类往往也相残。因为了解对方如同了解自己,所以当摧枯拉朽的那一天到来时,同类总能找到对方身上最隐蔽的软肋,然后,执刀狠狠的捅下去。
寂游感激地看了桃树妖一眼,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他们谁都跑不了啊,只是多拉了这个小妖下水而已。
正着急地与那妖怪僵持不下之时,“唰”的一道金光打了过来,将那妖怪与寂游他们隔开,一个人仿若从天而降般落到他们身边。
几人都楞了一下,那妖怪首先反应了过来,待到看清来者他反而惊了一跳:“屠音?”
寂游和桃树妖都不知道屠音是谁,只是在一旁紧张观望。屠音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那妖怪一眼,开口,声音平静冷傲:“你是泠伢的手下吧?回去!这裏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别在这儿动手,不想死就赶紧滚!”
妖怪似乎是有些害怕屠音,但被这样驳了面子他还是过不去,强硬道:“可他是个修仙者,待他修成灵仙,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个除妖师,对我们妖界不利,我这是为妖界除害,有什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