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书信,仔细一看正是他半年前托吴三省转交的。看到这封信他便想起半年前遇到的一个在星宿定位上的难题,便问道:“齐叔,这信您看过了么?”
齐羽道:“信早就收到了,苦于一直没有解决的方案,最近才找到点头绪。所以这几日将这信翻出来,打算闲暇之余再揣摩一番。”
吴邪和齐羽本就在术数方面神交已久,鸿雁往来终不如对面长谈,于是两人就着心中所想和疑惑一番畅谈,直到齐羽突然惊道:“差点忘了今天还没有开市。吴贤侄,今日一谈我心中颇为畅快,只是外边还有人等我解惑,我也不好破了平日规矩,不如改日我去你家,也好做竟日之谈。”说着话就要起身送他们二人离开。
吴邪连忙站起身来,扶着齐羽的手说道:“不敢劳齐叔远送。”
就在二人手掌接触之际,齐羽眉头一皱:“贤侄,我观你掌纹带煞,近日可能会有一番波折,不如让我替你卜上一卦,也好有所防范。”
对于命理之说吴邪一向半信半疑,但此时齐羽提起,他也不便拂了对方一片好意,就点头应允。
齐羽从怀中摸出一副龟甲和六枚铜钱,捧在手中晃了几晃往案上一撒,凝目看时,眉头却皱得更紧:“坎上巽下,这是深渊藏珠之兆……”
吴邪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深渊藏珠?那不是说我近日将有一笔横财?”
齐羽摇了摇头,面露忧色:“深渊藏珠,求而不得,你所求之事终究可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此刻吴邪心中所求不过是避开家中严父责罚,便是求而不得,最糟也就是回去之后被送到书院念书。若真闹到那个地步,他大可以去奶奶那裏哭一场讨个保,或者再逃去舅舅家避上几个月,也算不得什么要命的大事。于是并未将这一番话放在心上,道了声谢就与张起灵一同离开玉泉寺,下山去了。
两人刚刚走到梅城镇北门,还未曾出得门去,便看见一人骑马迎面而来,那人身材高壮,面上有疤,却是吴三省最得力的伙计潘子。
吴邪与他一向熟识,当即大喊了一声:“潘子。”
潘子勒住缰绳,看到吴邪也是一楞:“小三爷,你怎么在这裏?”
吴邪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张起灵:“我陪朋友来找人,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三爷命我前来办事。那个……小三爷……”潘子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看您还是暂且不要回临安比较妥当。”
“哦?这是为何?”
潘子看了看他,神色十分覆杂:“不是我说,小三爷,您这回算是踩到三爷的痛脚了。今日早些时候知府衙门已派人过来要钱,三爷费了好大心思才把他们打发走。这会儿派了人正满城找您,说是只要逮到直接打死,算他的。所以……您看……”
想到吴三省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吴邪拍着马鞍笑得几乎直不起腰,笑了片刻忽然“哎呀”一声抬起头来:“不好,我这趟走得急,可没有带多少钱。这出门在外的,没有盘缠总不是不行,不如……”
潘子会意,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抛给他:“这些您先拿去用,回来以后莫忘了还我。”
吴邪打开小包一看,见裏面有两个小金裸子并两锭大银,顿时大喜:“嘿,你带的倒不少,娶媳妇下聘礼也用不了这么些。”
潘子苦笑:“这是刚刚收账,去钱库秤准换出来的。还不是您认的那笔捐,再怎么推搪抵赖也被知府讹去了五千贯,三爷让我们这次收账都用银子,拿银子秤付也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