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可怜啊,好好的神躯都化成了这些东西。”轻蔑的话语从一名女子的口中溢出,纤手抚上那株丁兰花的花茎。
“我的好妹妹,姐姐来看你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尖却突然一紧,那株丁兰花就被拦腰掐断。女子笑得愈发诡谲:“哼!这些东西与你的前生一样!只有一张好的面皮,裏头却一点用都没有!”笑容淡去,彻骨的恨意爬上绝美的脸庞:“既然没用!留着干嘛!”
女子双手合十结印,周身气泽暴涨,形成了一圈光印。待力量酝酿到最大,女子带着嗜血的冷笑将手中的结印向面前的花海催去。
漫天的花瓣在黄色的光晕中飞舞着
,显得那样凄美,决然。风卷残云后,那原本繁花似锦的枝头,只剩下秃秃的枝干,徒留满地残红。女子却仍不解气,指尖又是一道灼光发出,那些枝干立马燃起灼灼火焰,连带着地上的残红也化成了灰烬。
“为什么!为什么!神界众人都将你捧在手上,父王母后是,就连他也是!我等了那么久,你终于走了,可是你为什么把他也带走!洛冰,你说!我洛雨到底哪裏比不上你!他们都护着你!都护着你!”神情凄怆,满目悲泪,女子声嘶力竭地朝着面前的焦土叫喊着。
“好!你即化为万花,若有来生,我洛雨必要统御这些东西!让你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让你也尝尝被人漠视,□的滋味!哈哈哈……”带着冷酷的笑声,女子一步步向远处走去……
惨遭洗劫的花海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燃着黑气的焦土。在漫天黑雾中,一颗泛着荧光的玉珠徐徐升起,然后包裹着裏头的一点残紫飘向远处……
……
每次水华打坐入定时,花灵总会得空在毓琉仙山寻一处地方转转,这几日下来,到也将整座山的大致位置记了个清楚。
后山的花谷也是花灵最爱去的地方。那日,她无意间转到这裏,脑中瞬间浮现梦境中的那片花海,也如这般绚丽多姿,美不胜收。
如今水华便站在这处花海中。慢慢地俯□子伸出手抚着眼前的一株香雪兰。花灵看得眼前一窒,水华的身影与梦中那男子身形立即重迭了起来,随后,就定定地看着那摸青影出神。
此时,水华已经招来了一片水汽,手一落,那漫天的水汽便向花海扑去。与前日花灵所做的梦境一模一样。她眼前愈发恍惚,仿佛真的看到那满面忧容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左胸口,那熟悉
的灼痛感又悄悄地蔓延了上来。
沾满玉珠的繁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似在感谢那泽天的恩露。
师兄当日带他来这毓琉仙山。便遣人领着他四处熟悉熟悉。当来到这处地方时,他有了片刻的失神,依稀记得在什么地方也有一片这样的花海,只是记不清了。唤水雾来浇灌也是自己没想到的,却突然这么做了,仿佛理应如此,那么的顺其自然。自从那日之后,他便天天惦记着这个地方,只是他不识路,无法找到。有一日,妖儿突然提到她找到了一处花谷,他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终是有机会再见了。
纤长的指尖上水流轻绕,细细拉长。莹白的玉指就着那水流轻轻地弹了起来。悠扬清越的琴声从指尖倾泻而出。手指起落间,轻音绕梁,皎洁之如,一种飘然出世的感觉立刻占据了心头。
他竟然以水为弦来奏曲!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惊,只能任自己沈沦在琴音中,无法自拔,仿佛一切尘嚣已经远去。
……
突然,他的指尖一窒,琴声戛然而止,不免让人怅然若失。那细流失了控制,“哗啦”一声全散到了地上,然后渗透进了土裏。花灵回过了神,见水华神色一凛,说道:“有人闯山。”
花灵被吓得一楞,这天界之地竟还有如此大胆狂妄之人。顺着水华的视线望去,果然见到西南方向有灼光散出。
毫不迟疑地与水华腾起祥云向事发地飞去。耳边不时传来阵阵巨响声,确是那闯山之人击打护山结界发出的声音。
界外之人黑发张扬,凤目含威,身上墨色的外袍被周身的气泽吹得“鼓鼓”作响。双手还不时地催动气流,将手中的结印向那层看似薄弱的结界击去。
待看清那摸身影时,花灵惊恐地叫出了声:“绿容!”
界外的绿容听到花灵的呼声,身形一窒,但立马就回过了神。又是一波冲击向结界打去。围绕在毓琉上的那层结界由于受到一次又一次的重击,已经有些支架不住,界面上满是裂痕,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
“绿容!你疯了吗!快给我住手!”花灵全身止不住地颤着,愤怒地朝着绿容喊道。该死的,夭夭难道没有向她解释清楚吗。这死小子是不想活了,这裏可是天界重地,他一介蛇妖只身一人擅闯仙山已是死罪,如果还传到众仙或者天君耳朵裏,还指不定会受什么样的责罚。
“灵儿,跟我走,我马上带你回妖界!”
绿容置若罔闻,依旧一遍又一遍地催动着周身的气流,妄图想要将那层强撑的结界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