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冠花
酒店的位置不算偏,靠着一个新建的小区。
车得往裏头开一小段路,才能看见酒店硕大的霓虹招牌。
酒店离大街近,却不嚷杂,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陆无为开了间大床房,房间干凈整洁,但他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潮味,一进门就先去开窗通风。
祁栩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后背和尾椎骨的衣裤都汗湿了,便去浴室冲了个澡。
祁栩看着镜子裏□□的身体有些恍惚,他双手搀着洗脸池,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不算青涩、也不算成熟的自己。
做梦一样,他和陆无为在一起了,重归和好了。
他把泡沫打得密密匝匝的,往全身肌肤的每一处涂抹。
洗完澡,他才光着上半身,踩着拖鞋出来。
热水把冷白的皮肤烫得发红,祁栩对着镜子揉了揉自己的脸。
想起一会儿要做的事儿,他还特意做了一番心理准备。
洁白的床单上,陆无为正侧着身体,把胳膊压在头下,瞇着眼酣睡着。
他的呼吸声很浅,混在窗外的车流喧嚣声裏听得不真切。
祁栩合上了窗,晚风凉飕飕的打在他□□的肌肤上。祁栩打了个哆嗦,环抱着自己,折回了床边。
他躺在了陆无为的身边。近距离打量陆无为,就算做足了准备,还是会心跳加速。
陆无为眉清目秀、修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刷子一样。
鼻子和唇珠中间的鼻唇沟颇为性感,祁栩的指纹顺着凹陷的小沟摩挲而下,落到了双唇之间。
温热而均匀的呼吸扑在了指间,如同轻羽般似有似无地骚动。
这些天陆无为一直睡在医院,无时无刻身边都有人陪床,像今天一样睡得这么安稳,他还是头一次。
祁栩淡淡地说:“还好头没压在受伤的胳膊上……”
为了不打搅他睡觉,祁栩小心地把手指回缩,快11点多了,他得给母亲回个电话报平安。
他勾勒在陆无为唇边的手指忽地被柔软的双唇含住了。
翁动的鼻翼下,陆无为的双唇微张着,缓缓地把祁栩被热水染红的指尖含得更结实些,舌尖也在口腔内挑动着。
陆无为的鼻间满是沐浴露、洗发水的清香,那些淡雅的香味完美地在祁栩的上身完成了奇妙的中和。
惬意极了。
他一直闭着眼,祁栩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你身上好香……”
就着他迷糊开口的间隙,祁栩快速把手指收了回去,握在另外一只手的掌心裏。
小动作被看穿,祁栩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兽,想立刻脱离现场,却被一股来自身后的力量拽住。
一阵晕眩后,祁栩被一个庞大且健壮的身躯压在了床上。
他□□的上身被陆无为大张旗鼓地看了个遍,陆无为凑近他的脖间,亲吻时,像是在享受着那一股来自他身上的香味。
炽热的体温霎时接近,祁栩慌得闭上了眼。
陆无为吻了吻他的胸口,调情一般说:“你刚才盯着我看了很久,是觉得我跟大学时候不一样了?”
祁栩并没有睁眼:“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那现在我离得这么近……”陆无为在祁栩耳边用吹气的姿态说话,“为什么又要闭眼?”
陆无为的手顺着祁栩的腰间滑下去,祁栩被掌纹摩挲过的肌肤都在发烫。
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肌肤光滑而白凈,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那一团团被热气氤氲得发红的肌肤显得更得秀色可餐,倒像是在乞求着怜爱。
“陆无为……”祁栩的声音都在颤。
微微发颤的嗓音勾起了陆无为心裏的火苗,他不顾一切地朝祁栩微张的嘴唇上印了下去。
“嗯……”
“你,你……先去洗澡好不好?”祁栩回应着那个粗暴的吻。
末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推搡开陆无为的胳膊,侧着脑袋不去看他。
陆无为勾了勾笑容,快速起身,他摸了摸刚吻完的嘴唇,刚想说什么,视线却被祁栩的身下所吸引住了。
祁栩洗完澡就穿了一条内裤,因为刚才的吻,凸起的部分尤其明显。
方才浅尝辄止的、充满爱意的吻和抚摸,让祁栩起反应了。
“你很敏感。”
陆无为意味深长地盯着祁栩的下半身看了看,笑着打趣。
这一声让祁栩更羞了,他快速穿好上衣。等穿外裤时,陆无为又慢悠悠地蹭到他身前,没等他註意,陆无为微微下蹲,往中间的部位轻轻地吻了一口。
“你……”
祁栩更慌了,下意识地去挡。
可陆无为便没了后续,转身道:“穿裤子吧。”
动作僵硬了好一会儿,陆无为也时不时地斜乜一眼祁栩的下身,确保更生机勃勃了,他才故意道:“你还在等什么?没有后续了。”
祁栩捂了捂小腹的位置,三下五除二穿好休闲外裤。
出门前,陆无为还侧着头往祁栩耳边吻了一口,轻声细语地说:“夜还长,先吃点东西。”
祁栩:“……”
“陆无为!”祁栩硬气起来,“你大学时候可不这样,怎么还搞上欲情故纵了?你跟谁学的?”
“这还要学么?无师自通。”陆无为满是骄傲,“等你五年没有发洩对象,你就比我还精通。”
“我才没有你……”
“你比我还敏感,咱俩一半一半,谁也别笑话谁。”
陆无为今天有些累,不想走太远,就问了酒店前臺附近有什么夜宵店。
酒店前臺是个年轻小姑娘,扎着一条及腰的马尾辫,正一边嗦粉一边追剧。
见客人问话,便火急火燎地咽下去,含含糊糊说出门那条街左拐有个烤鱼店,味道还不错,就是人多,现在可能需要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