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故
陆无为重拾自信后,元气满满地抱着电脑在房间裏啪啪打字,他决心重整旗鼓,为火锅店做一套详细的运营方案,必须把店盘活!
一忙起来,他连早餐都顾不上吃,还是祁栩下楼给他拿了两张鸡蛋饼和一杯牛奶,他才抽空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凈,继续做表格。
难得碰到陆无为发愤图强,祁栩不忍心打搅他,开了桑塔纳去摄影工作室。
开业前两个月,订单忙得林二木和祁栩两人天天脚不沾地,如今订单少了,才得了清闲。
林琳婶说林二木昨晚修图修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祁栩出门就没叫他。
赶到工作室,裏面欢声笑语的,黄姐和裴小环两人正兴冲冲地分蛋糕。
见祁栩来了,黄姐热情地给他切了好大一块。
“今天过生日?”祁栩接过蛋糕,咬了一口,“生日快乐。”
“昨天过的生日。我男朋友买了个八寸的蛋糕,没吃完,今天分给大家一起吃,不嫌弃吧?”黄姐递了蛋糕出去,又取了两个盘子出来继续切,显然是给林二木和陆无为预备的。
陆无为平时没事就爱往摄影工作室跑,隔三差五地给祁栩带吃的,什么小蛋糕、奶茶、糖果、好几天都不带重样的。有时祁栩会分给大家一起吃,工作室关系处的别说多融洽。
“不嫌弃!有的吃就行。”祁栩往前臺一坐,掏出笔记本电脑摆好,“林二木昨晚修图忙到很晚,今天可能会晚点来。陆无为今天有事,应该也不来了。陆无为那份蛋糕先放冰箱,我回去带给他。”
“啊?”裴小环肉眼可见的失望了。
祁栩把蛋糕上抹的火龙果吃干凈:“你找他有事?”
裴小环讷讷地低下头,脸颊上不知不觉爬了红晕。
黄姐看出这丫头的小心思,边熨衣服边打趣:“取经!”
祁栩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撩起帘子,把脑袋探进去:“取什么经?”
“黄姐!”小裴霎时间脸色红透,喝止她别继续说。
那小别扭和小尴尬全写脸上了,黄姐一脸的坏笑:“你就不是个纯情的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小陆老板没来,你问小祁老板也是一样的。”
“什么事啊?”祁栩总觉得这俩人在他跟前打马虎眼,说话云遮雾绕的,也不说明白。
黄姐手上的活也不停:“小裴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对象,两人毕业前各奔前程分开了,还是小裴主动跟那男生提的分手。”
“然后呢?”祁栩八卦。
“就在上个月,发生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小裴大学的男朋友居然也来清岩镇旅游!好巧不巧,我们那天刚好出外景拍摄,偶遇了。”
祁栩秒懂。
扯上找陆无为取经,大概率是因为自己和陆无为的事儿跟小裴的经历相似,现实是,在陆无为的努力下,两人重归与好了。
所以……
祁栩瞪大眼睛:“你想跟他破镜重圆?”
“有觉悟!”黄姐竖了个拇指,“瞧瞧,我就说问小祁老板也一样,一点就通,他也是过来人。”
在黄姐热情的促成之下,祁栩幽幽地一抬眼,果然对上了小裴那巴巴的可怜眼神,像是在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立马跪在你面前。
祁栩就看不得这样的场景,败下阵来:“想了解什么,我告诉你。”
裴小环立马一改唯唯诺诺的性格,瞬间笑靥如花:“好!我找时间请教你。”
“请教不敢当。”
也没什么好请教的吧,关键是。
裴小环做事认真谨慎,生怕自己出错,还刻意补充:“请教你的时候,我能全程录音么?”
祁栩:“???”
要传授如何将破裂的感情缝补好,势必要聊起他和陆无为的往事。如果随便一说,对方也随便一听,这事儿也就过了,不打紧。
可她要录音,祁栩就谨慎了。
万一录音内容流出来,自己讲述自己如何被陆无为抛弃,五年后却又被陆无为重新追到手,怎么说都觉得是自己社死。
裴小环也看出了祁栩的不乐意,改变了主意:“我不录音,我尽量都记下来。”
到这,这事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中饭点,林二木提溜一大袋盒饭来了工作室。
祁栩中午吃得少,选了个全素的盒饭。
“照片还差两张没修完,祁栩哥,你一会儿看看效果。”
“不着急。”祁栩埋头干饭,还不忘指导林二木,“不求量,求质。都是一个镇的人,顾挺还是你爸的牌友,好好对待,听见了?”
“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真啰嗦。”
祁栩握着筷子的手飞速一抬,吓得林二木抱着饭盒钻到别处吃饭去了,生怕挨揍。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小吃街那边有家店撤了,应该是关门不做了。”林二木吃了口菜,又忍不住跟大家分享自己买盒饭时发现的趣事。
黄姐努努嘴:“有新开张的就有关门大吉的,小吃街这地段,不很正常?”
“这话不假,但店铺特殊啊。你们知道小吃街上有一家不卖吃食的二手书店么?”林二木故作神秘地问。
祁栩眼睛一抬,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去哪儿书屋?”
“你知道呢?”林二木说话连珠炮似的,“就那家书屋关了,听说老板死了。”
什么?!
祁栩震惊了,葛老头前几天还好端端地来找张婶拿竹编画,气色好,手脚也灵活,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祁栩没什么胃口,索性就盖上盒饭不吃了,颤抖的动作掩饰不住的慌乱:“怎么去世的你知道么?”
“不知道。”林二木随口答完,眼前就闪过去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