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郁急匆匆赶回国,他想去见一个人,顾塔娜和宋骁延还在为失去项目而黯然神伤,钟郁说,“我们还没有到死灰不覆的地步。”
顾塔娜不明白,宋骁延说,“你别开玩笑,每次听你开玩笑,我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为此付出了身心,也没能挽救局面,那他还有什么办法?
程宏祎知道钟郁回来了。
钟郁打电话来,程宏祎挂机;
钟郁预约见面,程宏祎不见。
钟郁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表明心迹了。
虽然关系都发生了,但是程董这个人死脑筋,他没有年轻人那种狡黠顽劣心性,他以为,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冲动一时,兴起一时,说不定转身又看到一个让自己兴奋的对象,然后再来一场这样的际遇,有何不可?
可能是年纪太大了,没有那般精力去思考所谓的爱恨情仇了,所以,他想全心应付董事局的质疑,顺便规划出最新的项目议案,这一次,谁都不能再依靠,也不要再拿年轻时候的兴趣,去收获本该属于自己的完美酬劳,他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再拼一把,走过来那么长的路,跌倒的次数不胜枚举,只是没有一次像三十五岁经历的惊天动地,被迫用上了情分,付出得身心俱疲,以往身是累,但还没有折腾到心情,这是首个严重案例,他如果解决干凈和勇敢坦然面对,就得花费一些时间,还有一些精力,当然,在解决事情前提之下,必须是不要去见当局者,不管是钟郁,或者关泽予,他们两个人,谁都不能见。
失败者,不适宜出现在对手的面前忍受嘲笑和苛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裏寻找着再度站起来的机会,一并找出走出去的路子。
钟郁想尽了办法也见不到人,他天天来到全创公司大楼候着,一个星期过来,全创公司的员工几乎都认识了俊逸挺拔的男人,竟然是环世亚太区的执行总裁,可是全创的熹浩项目,其对外招标的合同已经签定了,而环世还在挣扎着想干什么呢?
全创高层的人,有些还算友好,都跟钟总闲聊一两句,大多是善心大发,毕竟年轻人嘛,人也好说话,因此在聊着聊增进感情后,也就说董事长任性的决定,说起来放弃环世是我们的损失,但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我们实在没办法,其实环世的宋总监,顾总,他们做过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裏……
钟郁三心二意的听着全创的一位主任在跟自己絮絮叨叨,他陪着老人家喝了几杯酒,原本只想客气客气,没想到在此还能打听到全创董事长的事迹,因此,几天下来,他不在大堂裏等了,天天陪着罗主任喝酒,罗主任也乐心讲故事。
他说,“经历是为了长见识,没有经历过的人,他走得不远,宏祎这次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全创不只熹浩一个工程项目,可能大家对项目期许过高,以致在放开时,难免心生不舍,这也难怪大家怨声载道,每个人都会有一份情绪,那是他们心系公司的利益,我不怕宏祎走不过去,而是他如今年纪不小了,宏祎妈妈老拜托我劝劝孩子,她说,该放下工作的时候,就要放下一部分,然后考虑自身大事……”
钟郁心裏的小九九弯弯曲曲的冒着泡泡,他想,不就是嘛,程董也该为卧室再找一个人共枕了。
程宏祎此刻坐在办公室裏,他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听着林靳达说,“怎么样,人家不理你了,心情不好了吧,程董,你就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他不怪你把项目让给关泽予就算了,你倒好,拒绝和他见面,现在人家不在大堂等着,是不是心裏特失落,就想他要是还在多好啊?”
林靳达一个劲儿鞭打,他喜欢添油加醋,他说,“他最近去见关泽予了,你猜怎么着,两个人谈得好像很愉快。”
程宏祎脸色绷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靳达懒得多说了,唉,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说什么,说再多他也听不懂。
也许,程董一辈子就是这样子了,还能有什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