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拿下熹浩工程的机会很小,要是就此收手转而攻略小项目以完成业绩目标,也不说不过能,但需要人力资源作出一份报告。”
宋骁延心裏没底,他的心忽然之间塌陷出一个无底洞,恍然间,好像噩梦就要成真,而美梦转瞬间间变得渺茫遥不可及。
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感慨嘘嘘,他说,“老大,你也不想放弃对不对?我们不能改变上头出臺的策略,那么,我们还有良策,就目前状况,绝对不能惊动人力部门,他们已经深怀愤懑怨怼至极。”
钟郁抬起手摩挲着额角,他从出现到现在满满是一脸倦容,就除了刚才在等人的时候他闲得非常惬意闲适,可能他当时就在想,要是对面的助手没有来接该多好,那他就可以转身去买机票随后沿路返回。
宋骁延期待的等着一个肯定的答案,钟郁却沈默不声的合上手边的文件。
他看向窗外,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办公室外面还是有大把人在加班,大厦外的城市灯火已经次第亮起,夜市在灯光的点缀下,开始绚烂夺目起来。
宋骁延不好过多询问其他任务,如果钟郁想说,他会说,要是他不想说,其它功课做得再足也是徒劳。
钟郁推出文件,他问,“theoen,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放弃全创单子,我们的后果会如何?”
钟郁再次严肃提起很可能就要被遗忘被一揭而过的紧要问题,宋骁延心裏又是一阵惊慌,他讶然的脸上,难为之色稍纵即逝。
“handsion,不要再开玩笑,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不会放弃,也没想过要放弃,我宁愿用最后的机会拼博一把,即使到最后输了,那也是我的责任,总之我绝对不会放弃,handsion,我需要你的支持。”
宋骁延过于坚决,他的坚决裏含有威胁成分,假如,对面的领头人不予支持鼓励,那么他绝对会甩袖走人。
钟郁修长的食指轻轻点着桌面,那轻微的响声,不是很刺耳,反而有一种轻悠的悦耳。
宋骁延想说什么,钟郁突然就笑了。
他的笑容很干凈明俊,一张俊美的脸,鼻子英挺,五官立体,面庞线条凌厉,轮廓分明,面孔秀逸而不失坚毅,这个男人长得很精致,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材,就连他拥有的身份地位,也让众多男女艷羡。
宋骁延盯着对面的老大,钟郁正想着如何开始下一步,到底是放弃,还是一鼓作气坚持下去,大不了跟着热诚赤心的团队一起毁灭,当然,自己不会死得很惨,毕竟老头子身边的女人不会让儿子无家可归,至少他还有很多的路子可供选择逍遥快活,然而,自从得知父母离婚的真相,他就慢慢的有种自我放逐的冲动。
他有种想放弃国外飒意生活转而回国独立自主自生自灭的伟大念想。
他的一生,前半段时间一直在仿徨度日,觉得无处安身立命,因此前几年的岁月白白的浪费了一年又一年,走到今天,他难得想起该为百年人生负责,或许该谋划一局,不管生死。
宋骁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转移话题说,“好吧,不要再多想了,你才下飞机,赶了一路,也累了,我这边已经为你安排好住宿,你喜欢住的别墅公寓,现在到了吃晚饭时间,先去厚待自己吧,我亲自送你过去。”
宋骁延站起来,钟郁看着长身玉立的年轻人,为什么就大两岁而已,怎么就觉得自己很老了,而对面的年轻人正值壮年,他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劲儿,从不会烦恼于生活裏的浮沈论调,即使他过得再难,也不会自暴自弃,自我放逐。
“怎么,还不想去?”
宋骁延已经帮忙拿了外套,他伺候周全,而坐在办公椅裏的男人,他一动也不想动,他满脑子裏都是留下,放弃,离开,或者静观其变。
要真是静观其变,那就太对不起眼前这个人了。
宋骁延为男人披上风衣,他说,“海市进入冬季就开始冷了,明天註意穿厚一点的外套。”
钟郁伸手穿上衣服,他整了整束缚回身上的长风衣,他这一身行头打扮,更像是娱乐圈的当红之星,完全没有作为一家实力资历雄厚的公司的执行总裁的样子。
宋骁延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多说话,不过,心裏有再多的顾虑,也先填饱肚子再说。”
宋骁延把人带离了办公室,两个人离开了公司,走在街上,他们并肩而行,看起来,两个人算是朋友关系,而非上下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