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麟啊,快从屋裏出来!今天为师新收了一个徒弟,带你去见见!”
“好,我马上出来!”
慌慌张张把手裏的纸揉成一团塞到枕头下,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白佑麟端着一张严肃正经的脸和师父一起去见了那个据说身份很尊贵的新弟子。
东方霁华见到白佑麟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孩子挺有趣,明明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却一出场就板着一张脸,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没有一点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劲儿。
“佑麟啊,快叫师兄!”师父把白佑麟往东方霁华面前一推,催促道。
白佑麟没有说话,只是扭头幽幽盯着自己的师父白尘,直把白尘看得脊背发凉,脸上的笑逐渐开始挂不住:
“咳!霁华比你大,该叫师兄,快叫!”
说话间,还趁东方霁华不註意的时候悄悄给白佑麟使了个眼神——
我是你的长辈,长辈!有晚辈这样忤逆长辈的吗?还不快叫!
接收到白尘的意思,白佑麟收回视线,认认真真把东方霁华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才慢悠悠开口:“师兄好。”
声音冷到掉渣。
东方霁华顿感头皮发麻,仿佛自己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不过真正的勇士得敢于直面冷淡的师弟!东方霁华端着矜持的态度,看了看白佑麟挂着冷漠疏离神情的稚气未脱的脸,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师弟好。”
虽然说是收了个弟子,白尘却基本不出现在东方霁华面前,他直接把东方霁华丢给白佑麟,美其名曰师兄弟一起练武利于培养感情,甩手掌柜当得好不自在。
于是东方霁华之后的生活说是水深火热也毫不为过。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要被白佑麟从被子裏揪起来,想多赖一会儿床都不行,一旦赖床就可能付出惨烈的代价。别问东方霁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只会告诉你那每天早上床板上插着的飞刀可不是唬人的。
练功的时候就更难熬了,迷迷糊糊走到院子裏人都还没站稳剑尖就指到了鼻子上,要不是东方霁华心臟承受能力足够强大估计得被吓死。
师弟真是太吓人了!天天被白佑麟追着满院子砍的东方霁华拍着胸口感慨,此时一把飞刀从他颊边擦过直直钉到他面前的树干上。
“……”
东方霁华差点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他苦着脸转身,想要控诉一番师弟这种过于凶残的行为。
但,真正直面白佑麟时,他怂了。
白佑麟面无表情地站在离他五步开外的地方,右手负剑而立,左手把玩着一柄不知从哪裏弄来的飞刀,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东方霁华瞬间收起苦大仇深的表情,捡起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剑,一脸严肃正经地对白佑麟说道:“我们继续吧。”
说起来东方霁华身为皇子,地位尊贵不凡,又深得自己父皇的喜爱,一直都是周围人捧着的对象,哪裏像如今这般狼狈过?可这位在外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自来到松山,见着个不茍言笑的小师弟白佑麟后,就天天被压着打。
我作为师兄的威严啊!东方霁华在心裏撕心裂肺地吶喊。白佑麟就仿佛是他的克星,一旦对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他,他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怂得宛如一只鹌鹑。
白尘外出一趟归来见两人如此相处,深感忧虑,他在某天夜深人静之时把白佑麟叫到自己的房中。
“佑麟啊,我知道你对于我的安排不服气,但无论怎样霁华他都始终是你的师兄,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白尘语重心长地劝说白佑麟。
“我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白佑麟努力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你已经收敛了很多,但这并非儿戏,真要等出了什么事就晚了。听我的话,不要再闹小脾气了,霁华现在不过是让着你罢了,他不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人物。”白尘伸手揉了揉白佑麟的头顶。
“我知道了。”
看白佑麟垂着头,浑身都散发着不高兴气息的样子,白尘失笑,他正了正神色:
“佑麟,你可知霁华姓什么?”
“不知,他从未与我说过。”
“他姓东方。”
白佑麟猛然抬头,万年不变表情的脸完全裂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世间姓东方的人,只有……
“明白了?佑麟啊,你可知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
“虽然霁华不是君,但你也不能对他太过随意。”
“你该清楚,你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和白尘谈过之后,白佑麟对东方霁华的态度不再如一开始时的恶劣,虽然仍是天没亮就叫东方霁华起床,但手段却温柔了不少,让东方霁华颇有些受宠若惊。
“师弟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许是这些日子受虐习惯了,突然间失去了飞刀的陪伴,东方霁华感觉有些寂寞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