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悉数奉还给丞相。丞相这大半辈子做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呢?”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快步走开了。
看着白佑麟潇洒离去的身影,赵折冷哼一声。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以为自己能蹦哒多久?圣上也不过是暂时根基不稳,需要一个人来帮他铲除异己,一旦白佑麟的使命完成,估计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赵折的想法还是有道理的,但这些白佑麟又怎么可能不懂,他比谁都清楚在官场行走的不易,从他决定帮东方霁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为以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做好了心理准备。
离开皇宫后白佑麟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长街转了一圈排遣心中的郁闷。
长街是京城裏最长的一条街,它也因此而得名。
这是白佑麟最喜欢的一条街,记得小时候每次心情不好时,他都会跑到街上瞎转悠,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才悄悄溜回山上。这件事他做得很隐蔽,一般不会有人发现他偷偷下山,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偶尔他也会在偷跑回来时正好撞上黑着一张的白尘,然后被对方罚跪一个时辰。
“不嘛,我就要那个!”
“乖,娘今天没有带够钱,明天再给你买,今天我们先买糖葫芦好不好?”
“那好吧……”
小女孩勉为其难的小表情逗乐了她身边的妇人,于是笑得温柔的妇人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拉着她买糖葫芦去了。
看完了整个过程的白佑麟有些恍然,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羡慕。曾经,也有一个人会容忍他所有的无理取闹,给他买糖葫芦,帮他挡下师父的责罚。
可惜的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佑麟啊,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
“出了这松山,师父可就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了。”
“我不怕。”
“你这孩子……唉,你可知师父不希望你再走林家的老路?”
“我知道。”
“……算了,想去便去吧。你去了,师父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
……
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白佑麟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一想起曾经的快乐时光,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卖糖葫芦的小贩所在的地方,久久无法移开。直到雪下得越来越大,人们都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时他才回神。
顶着呼啸的风雪抬起头,那一片片雪花像鹅毛一样落下,颤颤巍巍地挂在白佑麟长长的睫毛上,他微微眨眼,雪花从睫毛转移到下眼睑,被温暖的肌肤一点点融化为冰凉的水珠,水珠顺着眼角流下,看上去就像是在流泪一样。
白佑麟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微不可闻的轻嘆一声。
“唉。”
另一边,东方霁华也在对着桌上成堆的奏折唉声嘆气。
已经有不少人上奏折弹劾白佑麟滥杀无辜了,另外一些人则是以边关战事紧急为由劝他尽快把白佑麟放回去。
东方霁华冷笑,所谓“无辜”都是他授意白佑麟除掉的,边关的情况也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紧急。废了那么多嘴皮子不过就是想把白佑麟弄得远远的,好让自己高枕无忧,这些人的心思他早就看穿了。
要是白佑麟的嘴上功夫能再好一点就好了,但凡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自己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费精力去护着他,东方霁华不切实际地想。
“陛下可是有何烦心事?”一直观察着东方霁华神色的李公公适时开口。
说起这李公公,倒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先帝在位时他便是其身边的红人,见过的官员不在少数,如今朝中的官员还有一大半都是他认识的。
“只是在苦恼白将军的事。”东方霁华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