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乖孩子。”白佑麟慈爱地摸了摸白慕深的头。
“我当然乖呀!”白慕深自豪地说道,“爹爹当初不就是因为我是个乖孩子才收留我的吗?”
“还真不是。”白佑麟用手指蹭了蹭白慕深的鼻梁,“你以为爹爹是神仙吗?能一眼看出你乖不乖?”
“那爹爹为什么要收留我呀?”白慕深好奇。
“因为……”白佑麟勾了勾嘴角,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怀念,“你跟爹爹的一个故人很像。”
白慕深不明所以。
“好了,你现在该去休息了。”白佑麟放下白慕深,“爹爹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爹爹又要去望乡楼?”白慕深问道。
“是的。”白佑麟点头。
说完,他招来管家,吩咐管家带白慕深回房,自己则转身离开前厅,去了望乡楼。
真是奇怪,那个望乡楼裏面到底有什么呢?为什么爹爹那么喜欢去那裏?白慕深不解。
明月高悬,庭院内寂静无声,白佑麟带着掠影进入望乡楼,将这把象征着无上荣誉的长剑放在了一张桌案上。
在这张桌案的后方,一排排刻着不同名字的牌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那是白佑麟这一生都无法遗忘的痛和恨。
传闻掠影剑专斩逆臣贼子,拥有它便说明得到了皇上的认可,自九王爷失踪后,想得到这把剑的人不在少数,东方霁华把它送给自己的意图不可谓不明显。
他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看着最前方那几个牌位上的名字,想到他们再也无法给自己任何回应,白佑麟突然笑了。
父亲、兄长,我终究还是踏上了你们都不希望我走的不归路。
第
章
“掠影”被皇上赐给白佑麟的事在朝廷上掀起了惊涛骇浪,文武百官中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当然,害怕者也有之。
掠影剑虽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剑,但却被民间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甚至还有传言道:曾有一高人云游路过青国,见掠影大喜,断言掠影可辨识人心,世间有龌龊心思者、对上位者有异心者亦或坏事做尽者,在此剑下皆无所遁形。
白佑麟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剑哪能辨人心?真正能辨人心的,是那个用剑的人。
然不论流言是真是假,总是会有那么一波人愿意去相信,就比如那些心裏有鬼的官员,此时他们个个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会冷不防死于白佑麟剑下。
除了他们外,也有一些忠心耿耿的大臣担心此剑会被滥用,因为曾经先帝为表其对兄长的感激和敬重,许下过“用掠影斩杀朝廷官员时可不必向皇帝报备”的诺言,所以后人为掠影选择主人时必须慎之又慎才行。这白佑麟……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文武百官皆知,白佑麟虽不是那种残害无辜的小人,但也不是君子。此人做事随心所欲、干脆利落,一旦被他认定为“坏人”,多半会被他直接解决,在他眼裏从来没有“把对方引回正途”这个选择。
现在皇上赠白佑麟掠影剑,让他有了掠影剑自带的“免报备权”,其暴戾之气必然更加大涨,以后他要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大家都会记起是皇上助长了他张狂的气焰,到时候皇上的威信何在?
然而无论外人心中如何波涛汹涌,当事人白佑麟始终宠辱不惊。从小侵淫这些官场的弯弯绕绕,白佑麟对于朝中大臣的心思可是心裏门清,不过他乐得装傻。
这个世界上并不需要太多的聪明人,帝王面前尤其如此。如今东方霁华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帮他解决顾虑的工具,而不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臣子,若是工具和臣子一样有自己的思想,说不定就得被毁了。
“将军,这是赵丞相给您的信。”
白肃将一个信封递给白佑麟,白佑麟伸手接过,拆开一看:
今日午时,百味楼见。
也不知道这个赵折葫芦裏卖的什么药……
看了看外面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