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贫。”宋漓笑骂道。
乔晏然按着他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尝了满嘴圣女果的清甜。
“这几天跟几个人上了床？”宋漓忽然问。
“一个都没有。”乔晏然讨好似的答道。
宋漓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谁信？”
“不信你今天晚上试试嘛，”乔晏然搭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滑，“嗯？”
宋漓搭着他的肩膀笑吟吟地不说话，乔晏然的呼吸有些粗重，低声说：“今天晚上我留下来好不好？”
宋漓轻笑一声：“你儿子不要了？”
乔晏然猛地想起来还有两个小拖油瓶，骂了句操，头埋在他肩膀上闷笑。
“明天晚上来，”乔晏然说，“他们周一到周五住校。”
“好。”宋漓应道。
午餐是牛排和蔬菜沙拉，乔晏然帮宋漓把餐盘放在餐桌上，朝客厅喊：“乔允！带弟弟洗手吃饭了！”
宋漓看到哥哥牵着弟弟去卫生间洗手，还煞有介事地给弟弟挤洗手液，一整个都被萌翻了，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太可爱了吧！”
“送给你。”乔晏然说，“我都烦死了。”
“你怎么这样。”宋漓笑着用胳膊肘捣捣他。
宋漓把牛排切成小块放在两个小不点面前，弟弟迫不及待地埋头就吃，哥哥很乖地拿着叉子抬头说：“谢谢叔叔。”
“我呢？”乔晏然过来凑热闹，“我也要切好了的。”
“你滚蛋。”宋漓笑。
“叔叔做饭好好吃！”乔瑾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瞪大眼睛含糊不清地说，“比爸爸做的好吃多了！”
宋漓快笑死了，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乔晏然的小腿，说：“你平时怎么虐待人家了？”
“你个小兔崽子，”乔晏然戳了戳乔瑾的额头，“老子给你做饭你还嫌七嫌八了哈！”
乔瑾大笑着往哥哥那边躲。
宋漓看着他们笑，眉眼弯弯，带着温柔。
好像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想什么呢？
大概是很久没有过家的感觉了。宋漓嘴角的笑意敛了一些，垂下眸切着盘子裏的牛排。
番外·迷醉10
“今天的作业是两张速写和一张水彩，下课吧。”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拎着桶出了教室去洗画笔，一个女生叫住宋漓：“宋老师，你能帮我看一下这幅画吗？”
宋漓微微俯下身看滑板上的画，问道：“是你要拿去比赛的？”
“嗯，”女生点点头，“感觉有点不对，你帮我看看。”
“你这幅画的名字是城市，我猜你是想表达一种被禁锢在城市中的压抑状态，对吧？”宋漓想了想，拿起画笔沾了颜料，说，“用夕阳渲染气氛，这一点很棒，建议夕阳的颜色再偏红艷一点，强烈的色彩反差更能凸显出你的主题。”
“哇，真的唉，有那种感觉了。”看他画了几笔，女生惊嘆道，“宋老师你好厉害啊！”
宋漓朝女生弯了弯眼睛，笑着说：“加油，总体来说很棒的，得奖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女生瞬间红了脸，说：“谢谢宋老师。”
宋漓抬了抬眼睛看向窗外，看到乔晏然站在窗边往裏面看，四目相对的时候挑了挑眉，朝他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宋漓放下画笔的手顿了一下，又回过神来朝女生笑：“没事，那我先走了，拜拜。”
宋漓走出教室，问：“你怎么来了？”
“来接宋老师下班，”乔晏然吊儿郎当地说，“走嘛？”
宋漓轻笑一声，衣服上沾了点颜料，他低头用手擦了擦，在旁边的水池洗手。
“你在学生中挺受欢迎的嘛，”乔晏然靠在旁边的墻上看着他，说，“那群小女生看着你都要变成那种，动漫裏的桃心了。”
宋漓被他逗笑了，抬手往他脸上弹水：“你能不能再损一点？”
“能啊，”乔晏然身手敏捷地躲开，笑着说，“唉你们学画画的是不是弯的特别多啊？我看有好几个小男生看你也是那种眼神。”
两人走出画室，外面起风了有点冷，宋漓戴起卫衣的帽子，问：“你就走路来接我啊？”
“这裏到你们家走路就五分钟，”乔晏然缓缓地说，“我还要抬轿子来接你不成？”
宋漓撇撇嘴，乔晏然又说：“路边不好停车。”
“冷。”宋漓带着撒娇意味地说。
乔晏然握住他的手，果然是冰的，拉着塞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裏。
宋漓别过脸去，微微翘了翘嘴角。
“冷还就穿这么点。”乔晏然说。
“下午出门的时候不冷的，”宋漓的手在乔晏然的口袋裏与他的手十指相扣，“没想到变天了。”
乔晏然没说话，宋漓侧头看他，笑着问：“你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都行。”乔晏然捏了捏他的食指指腹，说，“贤妻良母。”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家楼下，乔晏然忽然问：“那小子叫许竟？”
“啊？”宋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转头看他，“怎么了？”
乔晏然的眼睛危险地瞇了一下，宋漓皱了皱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坐在单元楼门口花坛边的许竟。
“乔晏然，”宋漓一把拉住他，“你别去。”
乔晏然转头看他。
“算我求你了，”宋漓放软了声音，说，“去你那裏好不好？”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乔晏然还是转头走了。
宋漓松了口气，走快了两步跟着他。
直到上了车，乔晏然脸色还是不好看，宋漓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过自己这边来，主动凑上去吻他。
乔晏然吻得很凶，宋漓被他吮得下唇发麻，却还是没有反抗，小心翼翼地迎合讨好他。
“省着点，”乔晏然捏了捏他的下巴，“今天晚上够你受的。”
宋漓笑了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懒洋洋的妩媚。
“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乔晏然问。
宋漓下意识地撒了个谎：“没。”
乔晏然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去看路。
其实许竟一直都有给他发消息，他都不怎么回，有种刻意疏远的意思。
他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造成麻烦。
口袋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宋漓拿出来一看，是许竞发来的消息，不动声色地划掉，把手机放回口袋裏。
番外·迷醉11
汽车驶入地下车库，这个小区在市中心，很典型的高级公寓，宋漓知道乔晏然有钱，他不知道乔晏然这么有钱。
况且这也只是他的房子之一，用来放小情人的地方而已。
宋漓跟着乔晏然进了电梯，站在楼层按键旁边，问他：“几层？”
“顶楼。”乔晏然答。
宋漓按下了五十六层的按钮，目光在乔晏然身上停留了片刻，靠过去搂着他的腰，抬头看他，带着撒娇意味地说：“还生气啊？”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乔晏然捏了捏他的脸，“舍不得对你怎么样。”
宋漓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说：“我也喜欢你。”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楼层，乔晏然搂着宋漓的腰，两人一起出了电梯。
一出电梯就看到5601门前站着个男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宋漓很明显地感觉到旁边乔晏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搂着他腰的那只手松开了。
那一瞬间宋漓敏锐地捕捉到男人那双浅色的眸子裏闪过一些覆杂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等他细品，男人就开口道：“乔晏然，好久不见。”
宋漓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花，觉得自己不该听他们的对话，但楼道裏实在没有地方可供他躲了。
“什么时候回国的？”乔晏然问。
“今天到的，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男人顿了顿，又说，“回来了不走了。”
“来找我做什么？”乔晏然又抬手搂上了宋漓的腰，“我挺忙的。”
男人看了宋漓一眼，目光像裹挟了刀锋似的冰冷而锐利。
“留个联系方式吧，”男人又看向乔晏然，“你什么时候不忙了我再来找你。”
“没必要。”乔晏然言简意赅地说。
“乔晏然，”男人有些下不来臺，面色不虞，“我们之间何必闹这么僵呢？”
“当初闹这么僵的人不是你吗？”乔晏然冷笑一声，“过了这么多年了，真的没必要了。”
男人沈默着看了他一会儿，说：“乔晏然，你会后悔。”
男人抬脚就走，经过宋漓身边的时候肩膀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宋漓被他撞得一个踉跄，转头看他。
男人抬着下巴挑衅似的看着他，宋漓垂下眸，没有过多地回应那个目光。
宋漓表面上乖顺，内心无语到炸裂，明明这整件事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为什么乔晏然这个杀千刀的非要扯上他。
钱不好赚，债不好还。
乔晏然按了指纹锁打开门。其实宋漓很想问他那个人是谁，却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问，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乔晏然脱下大衣，看起来似乎有些烦躁，忽然说：“是我初恋。”
宋漓楞了一下，觉得初恋这个词从乔晏然嘴裏讲出来很奇妙，问道：“你这裏的初恋是指什么意思？”
“前男友。”乔晏然换了种说法。
宋漓消化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你只谈过一个？”
“男朋友的话，”乔晏然抿了抿唇，说，“只谈过一个。”
“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宋漓说，“专门来找你覆合的吧？”
“随他吧，”乔晏然说，“反正我不喜欢他了。”
“真的吗？”宋漓看着他，笑了笑，“我不信。”
不信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一看见他下意识与自己拉开距离。
再比如自己与他所谓的前男友，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番外·迷醉12
乔晏然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吻了下来。
“去床上。”分开时宋漓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喘着气说。
乔晏然全程不吭声，宋漓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被弄疼了也不说，只是在结束之后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问他：“我是谁？”
乔晏然摸着他的腰，好一会儿才答：“宋漓。”
“嗯，”宋漓很轻地弯了弯嘴角，奖励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答对了。”
晚上宋漓没睡着，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点了支烟。
城市灯火辉煌的夜景尽收眼底，繁华而寂寞。
宋漓强迫自己不去想今天的男人，自己只是一个陪睡的而已，不必要这么较真。
在乔晏然回答他宋漓的时候，他心裏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忽然发现他在害怕，害怕从他嘴裏说出来的是另一个名字。
他拉开点窗户，往窗外吐了口烟。
宋漓是个聪明的人，对一些东西相当敏锐，但有些东西也的确是糊涂一点好。
糊涂一点至少没有这么多烦恼。
乔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从后面环着环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还没有完全清醒，嗓子微微发哑：“睡不着？”
宋漓侧头回答他：“有点。”
乔晏然朝他指尖夹着的烟抬了抬下巴，说：“给我抽一口。”
宋漓歪着头想了想，自己吸了一口，转身吻上他的唇，把嘴裏含着的一口烟渡给他。
乔晏然半瞇着眼，一脸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宋漓把烟在阳臺的水池冲灭了扔进垃圾桶，忽然问：“我更好看还是他更好看？”
乔晏然被他问得一楞：“谁？”
宋漓朝他笑了笑：“你说谁？”
乔晏然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宋漓却不及他说话，转身走进房间。
宋漓觉得自己可能惹上了什么麻烦。
“餵？林老师？”宋漓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临时有点事，可能晚一点过去，下节课你能帮我代一下课吗？先叫他们画速写就行。”
“好，”电话那边的林老师也是很爽快，“你不急，慢慢来。”
“谢谢林老师。”
宋漓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进了路边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走进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拉下口罩，宋漓果然又看到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你好，”宋漓笑了笑，“免贵姓宋，宋漓。”
男人皱着眉打量了他一下，冷冷开口道：“苏莫。”
“先生这么煞费苦心地跟着我，”宋漓仍是笑着，语气中裹了点宣战的意味，“有何贵干？”
“脸长得倒是有点东西，”他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么容易就跟上他了。”
宋漓不知道他是在夸谁，只是皮笑肉不笑道：“谢谢夸奖。”
“乔晏然给了你多少钱，”他缓缓地说，“我给你三倍，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先生，”宋漓好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虽然我是个卖的，但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乔晏然没叫我走，我就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叫我走，我就绝对不会纠缠。”
“你是个聪明人，既然你看到了我，想必也清楚他为什么会看上你了，”苏莫上半身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现在我回来了，也不需要你这个替代品了，明白？”
“现在你回来了，他还没让我滚，”宋漓那双桃花眼沾染了点寒气，两人间火药味十足，“到底是我这个替代品魅力太大，还是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了？”
苏莫被他噎了一下，宋漓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来客客气气地朝他点了点头：“我还有课，先走一步，失陪了。”
宋漓说完，便推门出了咖啡厅。
番外·迷醉13
宋漓出门打算去一趟超市，一下楼看见楼梯口站着个人。
许竟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他，喊了声哥。
宋漓不知道许竟为什么这么执着，但自己的确有必要跟他谈谈了。
“你以后还是少来找我吧，”宋漓走过去说，“乔晏然你得罪不起，你爸也得罪不起。”
“哥！”许竟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发抖，“乔晏然说，你是为了钱才跟他上床，真的吗？”
宋漓抬眼看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轻声答道：“是。”
“为什么啊！”许竟的声音猛地增大了，又软下来带着哀求意味地说，“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跟他断了，我给你钱，我所有钱都给你好不好……”
“许竟，”宋漓打断他，“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许竟似乎有些急了，推着他一把把他按在墻上：“为什么？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不行吗？实在不行我叫我爸帮你不行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去……去……”
“去什么？去作践自己？”宋漓轻笑一声，“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不要再喜欢我了，我真的不值得你喜欢。”
许竞一只手把他的两只手臂握在一起按在头顶的墻上，不容拒绝地吻了下去。
嘴唇有些粗暴地碾过嘴唇，生疼，宋漓拼了命想挣开他却无济于事，偏过脸想避开他的吻，却被他掐着下巴转回去继续掠夺。
宋漓有点想哭，感觉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