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子书诺在收到指示后,急速的扭转方向朝着目标奔去。待到一踏进衣阁,沫小妖便留了他在外守候,然后悄悄的寻了机会拖着软弱无力的身子从后门潜了出去。
几经周转,终是找到了玄岳门在凤歌国的别院。沫小妖并不知道,她为何会奔着那个人而去;她只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无依无靠的异世裏,或许,赫连落尘会是她唯一的希望。
艰难的甩掉一路尾随她的不同的暗卫,沫小妖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屏着呼吸跃过墻头,栽倒在了玄岳门别院的院落。
屋内单手撑着额头侧躺在床边正在休憩的赫连落尘,一席出尘不染的素雅的白衣,映衬着他修长完美的身姿。忽的,低垂着的长而浓密的睫毛一下子睁开,银色的眸子裏满是担忧惊恐的水雾。如风般,飘至院外,映入眼帘的便是心中那抹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他慌乱的将娇小温柔的拥在怀中,清泉般的眸子尽是不可置信的紧张。他的妖儿,昨夜裏还不安分的打着被子的妖儿,白皙红润的容颜似纸般苍白无力,如柳的眉间是难掩的痛楚,光洁的额头汗珠如豆。微微紧了紧怀中的可人,他听见她气若柔丝的低唤:落尘…。救我…。
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自美如冠玉的俊脸上,一滴滴的滑下。
极小心且轻柔的将奄奄一息的沫小妖放到玉龙床上,屏退了下人,赫连落尘紧蹙着眉使出冰极神功第九重,高深的内力便顺着他的指引如一道绚丽的光般在她体内游走。直到虚弱的芙蓉脸被迫吐出一口黑紫的毒血,他如月华般的眸子才亮了亮,然,迷蒙中却始终含着晶莹的微光。
斜睨到她腿间那摊触目惊心的鲜血,他如山般的眉宇间尽是心疼与不舍。颤抖着双手,他极温柔的为她褪去粘稠甚至带着些许腥味的衣裤,望着她雪润白皙的肌肤上那片殷红,心,不可抑制的痛的发抖。
打来热水,仔细的替她擦拭干凈,再从他衣柜的暗格裏取出一个包裹的四四方方的锦帕,嘆一口气,娴熟的打开。
裏面是规规矩矩迭放整齐的女人用的月事带,上好的手感、柔软舒适的料子,四周还用罕有的绢布制成了花边。可,若是看仔细了,便能够轻易的发现,它的做工,略显粗糙,乃至某些接口处的缝隙还歪歪扭扭。
那是他在无数个想她想的要发疯的夜晚,一针针、一线线缝制的。时常,望着这些能够让他念想的东西,他会欣喜的痴痴一笑;但更多的时候,则是不可诉说的落寞的潸然泪下。
他不仅亲手为她准备了月事带,还包括肚兜、亵裤等,但凡是贴身之物,他都细心的为她备着。
不仅凤歌国的别院藏有,玄岳门在各地的每一处,只要有他的卧室,便会有她需要的一切。
他细细的数着年华等着她的到来,这一等,便等了十三年。
妖儿,我就在这裏…。我一直都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