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欧阳轩一时屏气凝神,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及吩咐,就听青痕的声音传进来:“小王爷,鬼医先生已经替苏岑诊过脉,特来见王爷。”
看来对于苏岑身上的药效问题。已有定论。当务之急,是把秦纵意拦住,功亏一篑,可就太可惜了。再怎么着,也要带着苏岑去送他一送。
欧阳轩唇角泛起一丝笑,挥手打发了侍卫,吩咐道:“请鬼医进来。”
原来那老头就是锦国有名的鬼医。素有白骨生肉之美誉。..他来给欧阳轩覆命,只说了一句:“那女人身上被人下了锁魂术。”
欧阳轩直觉的道:“怎么可能?”
鬼医傲然的道:“不可能有错。忘忧散不日即将失效,若不是她怀了身孕,只怕这药当初就一点效用都没有。”
欧阳轩闭了嘴。他很想再说一句不可能,可眼下是说了也是白说。
简直是太让匪夷所思了,锁魂术从来都只是传闻,没想
到确有其事。鬼医对这些有着极狂热的追求,看来苏岑现下成了他最关註的对象。
因此恢覆镇定。问:“你能把这锁魂术解了么?”
鬼医难得的摇了摇头,道:“解也无益,她的身体裏锁着的是死魂。”
欧阳轩瞪大双眼。道:“难道,竟是鸠占鹊巢?”
鬼医点点头,扯开一张笑脸,神情中带了些兴奋:“老夫夫人换过手脚四肢,也换过脸皮,就是还没换过脑和心,如今送上门来的好胚子,倒可以满足老夫一生的缺憾了。”
欧阳轩给自己倒了杯酒,瞇着眼睛呷了一口,良久笑道:“只怕你要失望了。”那女人倔强又执拗。一旦恢覆了神志,肯乖乖让鬼医摆弄才怪。
鬼医丝毫不以为惧,道:“那就要看小王爷的意思了。”他替欧阳轩做了那么多事,区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他总不会舍不得?
欧阳轩一挥手,道:“我自然愿意为先生效力。只是现下不行。她还另有重用。”
鬼医倒也大方,道:“不急不急。”虽说不急,可是眼皮直跳,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震颤起来,显然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苏岑没想到一个锁魂术,就给自己换来了一句“奇货可居”的评价,还换来了良好的待遇。不仅挪到了一间有着炉火,有着热茶,还有棉被的屋子,而且还前呼后拥,分派了四个侍女,好吃好喝,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就是一只有待养肥宰杀的羊。说不定在那老头的眼裏,她是一个活生生的试验品。
他倒并不是为了她那几句威胁就放弃了用金针的,只怕是欧阳轩拿她还另有功用,一时半刻分不出功夫来任由那老头折腾。
不过,锁魂术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她的身体裏还有一只已经死掉的灵魂不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忘忧散的效用在她身上没多大作用了,随着时间推移,总有一天会散尽。她自己的胡说不算数,但那老头的话却一定是真的。
苏岑又冷又饿,本着绝不亏待自己的原则,又是要热水沐浴,又是要糕点充饥,还要了一身保暖又轻便的衣服。
都收拾完了,便推说乏了,也不理会身兼服侍、监管等数职于一身的侍女,自己放下帐子,蒙上被子,煞有其事的睡大觉。
暖意回到身上,苏岑却觉得有些恍惚,竟然倦意袭来,真想好好的睡上一大觉。
外间的侍女都放轻了动作,却并没出去,听着裏面没了声息,便挨在一起小声说话儿。苏岑也听不太清,隐隐约约的是在谈论景国的孟将军。
背人自是没有好话,将方才发生的一幕泫染的更加离奇,才短短的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把苏岑和这位孟小将军的前因后果都淘腾出来了,一场政治谋杀也就演变成了痴情女向负心汉讨还的情债。
苏岑弯了弯唇角,无耐的嘆了口气。
耳边声音渐渐模糊,竟似外间一点声响也无。她却忽然毛发倒竖,蓦的睁开眼来。床帐被人撩开,欧阳轩悄无声息的坐在床沿,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苏岑一剎那的怔忡之后,便倏忽一下坐起身,道:“小王爷?”
欧阳轩没有要解释自己擅入的意思,只是道:“知道你身子不适,本该让你好生歇歇,不过你也知道,也听说了,也看见了,孟小将军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于情于理,你我都得去看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