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想的。那也是因为他有恃无恐,可以安然逃脱,而不必承担这个罪名。
他一定会把自己这个凶手送过去,一是给他们一个交待,再来就是去看看那人的伤情。
苏岑停了下来。她要想逃,只能抓住这一段的时间,否则,不管自己受到什么处置。以后再想逃,是根本没有一点机会的了。
门忽然被推开了。冷风强烈,吹的苏岑眼睛一瞇。就这么一会。已经进来了一个五十左右岁,须发纯白的老头。一双寒光四射,凌厉异常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了苏岑身上。
苏岑下意识的挡了挡眼睛。
这老头已经开口,却是问着跟在他身后的青素:“小王爷要我看的就是她么?”
青素点点头,道:“我在外边候着,先生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奴婢。”说着便倒退出去,阖上了门。
苏岑没动,只是放下手。盯着这不速之客。她没有欢迎的意思,虽不嫌恶,可是不悦之意很明显。
那老头也只是不以为意的看了她一眼,径自走了过来,道:“伸手。”
苏岑道:“做什么?”
老头把自己背的药箱重重的往地上一墩,不高兴的道:“啰啰嗦嗦的女人。叫你伸手就伸手。你以为我有时间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么?”
苏岑猜着他是个大夫,叫她伸手是为了诊脉,而且他一定是欧阳轩派人叫过来的,肯定是为了肚子裏的孩子。
她虽然不明白已经由欧阳轩亲自确认过了的事,为什么还要再派人来覆诊,她也不确定这老头会不会对自己造成无形的实质的伤害,仅凭本能,她就不愿意配合。
因此只是摇了摇头,尽量心平气和的道:“我不需要。”
老头从鼻子裏哼了一声,道:“不是为了你肚子裏那块肉,是为了忘忧散,你放心,我手上虽是沾满了血,也不差你这一滩,不过目前我还没兴致对一个女人下手。伸手。”
到最后,语调猛的上扬,以不容拒绝之势,带着极刺耳的嗡嗡声,震的苏岑血脉都在沸腾。
苏岑审视了一会,觉得他不是在说谎,当下便垂了眸子,把手伸了过去。这老头毫无避嫌的意思,满脸的不屑,似乎要按住的不是如花少妇的手腕,倒是一段不堪入目的木头一般。
苏岑好奇的问:“忘忧散是什么东西?”
老头不屑回答,哼都不哼。
苏岑自己在心裏思量,大致也能猜出来她服过这东西,而且,应该这东西似乎有失效的嫌疑,否则欧阳轩不会如此大费周折。
这老头应该是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对那些浅显的皮毛问题自是不屑回答,因此苏岑换了个方式,道:“忘忧散的药效奇佳,不过好像对我并不起效用……”
那老头眼神一闪,老脸似乎有些挂不住,问苏岑:“你怎么知道?老夫一生致力于忘忧散,从未失手。”
苏岑道:“凡事都有例外,可能跟我自小的环境有关。”她怀疑自己不是锦国人,所以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进行试探。
果然那老头竟然有一点认同之意,道:“你小的时候都服用过什么?或者,你都经历过什么?不对……”越说这老头面色越凝重,手下多用了几分力道,按的苏岑直觉得腕子发疼。不自禁的往后缩,道:“没,没有。”
她的心虚太明显,老头立时神色大震,猛的道:“换只手。”
这回苏岑没怎么犹豫,把左手也递过去,老头两只手同时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忽然问苏岑:“你懂得锁魂术?”
锁魂术是个什么东西,苏岑闻所未闻,不过见这老头说的笃定,又面色惊讶之极,想来是他所了解,或者是他所想要追求的东西。
因此迟疑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懂,那是什么,不过,我听人说起过。”
“谁,谁跟你说的?”
苏岑索性耍赖:“我都不记得了。要不,你给我服下解药,或许我想起来了呢?我一定一点都不隐瞒的告诉你。”
老头咬牙切齿的道:“忘忧散没有解药,你这小妮子别想耍我。”
苏岑见他放开了自己手腕,便收回手,很真诚的道:“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常常听见脑子裏有人跟我说话。”
老头眼睛瞪了一瞪,问:“说什么?”
苏岑认真的道:“是个男人,他问我: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