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
“喜欢啊!”
你送什么我都很喜欢好吗!!当然这句话魏惟一只敢在心裏说一说,他迫不及待地戴上右耳,又问送礼物的那人,“好看吗?”
耳钉在霓虹的笼罩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蒋均良目光停留了一瞬,说:“好看。”
平安夜那天,魏惟一去给邹文雨送苹果。
座位上没有人。他问了周围的人,都摇头说不知道,上节自习还在。于是魏惟一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蹦跶去了四楼找他的梦中情人。
蒋均良被他叫出来时还在写作业,因此表情不太爽快。魏惟一也不介意,把手裏的苹果交给他,只说了一句记得吃就走。
蒋均良端详着手中涂了厚厚一层蜡的蛇果,无语地说:“你能不能送个正常的,这一看就不能吃啊……”
魏惟一听到这话,一边跑一边在十二月的冬风中放声大笑。
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事。魏惟一早上还没坐热椅子,贾雯丽就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许志行从山坡上滚下去了。”
他惊得差点跳起来,立刻想到这是不是跟邹文雨有关。往三楼跑了几步,楼道口走下来一个警察,身后是他要找的人。邹文雨脸色很平静,见到魏惟一竟还冲他笑了笑。
魏惟一想冲上去问他许志行的事是不是和他有关,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好的时机,万一真的是邹文雨,现在岂不害了他?
中午吃饭时他问蒋均良:“要是真是他怎么办?”
蒋均良正在把菜裏的生姜挑出去,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那就拘留或者,”淡定吐出最后一个词,“坐牢。”
魏惟一气闷,他能指望从蒋均良这裏听到什么安慰?
蒋均良:“他死了吗?”
魏惟一瞪圆眼,眉毛一抬,“当然没有,我问了我们班班主任。”
“哦。”蒋均良吃了口菜,看着魏惟一还没动筷,才缓缓开口,“你现在担心也没用,菜都冷了,快吃吧。”
出了这样的事,魏惟一的圣诞节自然过得没滋没味。
蔡蔡和贾雯丽还偷偷去了小树林幽会,据他们所说还撞见了不少对情侣,尴尬之余连吻都没接上。
魏惟一兴致来了,私下问他:“你初吻送出去没?”
蔡蔡嘆口气,“要是送出去我还至于这么惆怅吗?”
魏惟一和他打商量,“接完吻后跟跟我说说什么感觉呗。”
“你找个女朋友试试不就得了。”蔡蔡挤眉弄眼。
魏惟一踹了他一脚,把人打发走了。他要是能找女朋友,何至于苦追蒋均良不放?
所以晚上他就问蒋均良:“你谈过恋爱没?”
“没有。”
蒋均良正在收拾试卷,抽屉裏几封情书也顺势被带出来,魏惟一接住快掉落的信,浏览了下封面,“都挺漂亮的,你真不拆开看看?”
蒋均良拉上书包拉链,扫了一眼,把信接过来,只说:“不看。”
魏惟一鼓起腮帮子,心裏高兴。
大概过了两天,邹文雨背着书包来上学了。他还是那副冷漠的面孔,但是魏惟一远远看去觉得他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他拦住来人,“你没什么事吧?”
邹文雨朝魏惟一展开笑颜,眼尾上挑,眼裏脉脉含情,“我很好。”
“我还是想问,许志行的事和你有关吗?”他听说了,许志行好像瘫痪了。
邹文雨笑容淡了淡,眉眼间现出些久违的快意,“当然有关!”那种仇恨的眼神,魏惟一是第一次见。像被眼镜蛇盯上一样恐怖,他后来和蒋均良描述,直言还好我一生广结善缘,从不作恶,末了还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
蒋均良在沙发上淡淡地笑,顺着夸他善良大好人。
那时候快到期末考试,魏惟一被伊偲封杀了所有的玩乐途径,包括卧室裏堆积的漫画书都全被她搬到了书房。他是被逼无奈只得假装醉心学习,实则借着问题目为由,软磨硬泡拿到手机跑到蒋均良家偷偷打游戏。
蒋均良不打游戏,偶尔魏惟一深夜找不到人,拉过他几局,后来抵不住他太能坑队友,有一次把他踢出了队伍就再也没找过。
某天通宵魏惟一见他还在线,和他聊天:你现在还不睡?
蒋均良过了一会儿才回:刚覆习完,马上要睡了。
那一刻魏惟一突然有种世人皆醒我独醉的堕落感,默默回了一句:那你睡吧。
蒋均良只在最初劝过魏惟一一句,见他左耳进右耳出也不执着,只是默默进了书房埋头学习。
魏惟一提到邹文雨,就想起他是和自己一样的同类,眼睛不由在蒋均良身上转了转。蔡蔡元旦那天和他说终于亲上了,他追问什么感觉,蔡蔡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最后留下一句“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要是能试还用问你,魏惟一之后还问过邹文雨,邹文雨很直接地告诉他:“和喜欢的人还挺舒服的,嘴唇很软像果冻,和讨厌的人就和受刑没什么区别。”
所以......魏惟一偷偷看了蒋均良两眼,怎么才能亲到他呢?现在已经是朋友了,那么成为恋人还要几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