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赵磊约过他好几次,他只赴了一次约。
唯一的那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赵磊告诉他自己有了伴儿。
魏惟一不惊讶,笑嘻嘻地说:“那可真遗憾,我还挺想和你发展发展的。”
赵磊喝了一口鸡尾酒,说:“我可不相信一个屡屡拒绝我约会的人的甜言蜜语。”
“他长得怎么样?”
“很漂亮。”
“那你怎么这么消沈?”魏惟一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偷偷把剩余的酒倒在自己的杯子裏。
赵磊大着舌头说话,口齿不清晰,他听了几遍才听出来,莫过于晴天霹雳,“因为我要结婚了。”
魏惟一抓着赵磊的手,迫使他喝酒的动作停下来,“你不是同性恋吗?”
赵磊眼神迷茫,望着他笑,“准确来说,是双性恋。”
魏惟一回去的路上还在琢磨,倒不是对赵磊的故事多感兴趣,而是难免想起远在上海的蒋均良——如果他也是就好了。
他常常会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蒋均良是如何地亲吻别的女孩,那些画面让他唾弃,同时却又忍不住幻想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他真是可耻的追求者,蒋均良要是知道自己这样臆想他,一定会觉得很恶心,会不愿和自己来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是吗?
没事的周末,宿舍有时会约着一起看片。魏惟一的笔记本性能好,常常被征用,他们第一次上手时魏惟一正在刷牙,听着交谈声想起自己硬盘裏的部分影片,慌得直奔过来关了机。
单耀不解,“惟一你干嘛啊,这么紧张?”
魏惟一讪讪地笑,“没什么。”他重开了电脑,让自己占据一线有利战地,把舍友要看的片谨慎地放了出来。
其他三个人看片,魏惟一开始不想参与,借口学生会有事溜了出去。次数多了,他也不好再溜,坐在最远的地方拿着手机做那檔子事。
有时候屏幕会被溅上一点,魏惟一每每看到,都觉得又惭愧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邹文雨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你不这样才怀疑你有点毛病。他说得坦然,于是魏惟一也安心一些。
他提到王尚,说起又在酒吧遇到他,还提起和蒋均良的事。
邹文雨沈默了半晌,小声说:“其实我知道他们俩认识,抱歉,我应该告诉你的。”
“没事,反正蒋均良也不喜欢男的。”
“你倒是看得开。”
魏惟一笑得苦涩,“看不开也得看开啊。不过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在他心裏确实不一样,虽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不一样。”
邹文雨也笑,“你在他那的自信又找回来了?”
“当然。”魏惟一知道蒋均良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其实他一直很直接很明显,上次过生日也说得那么明白,再不懂装懂就是他的错了。就像蒋均良说的那样,魏惟一不会再付出多余的热情,也不能,他要退回到朋友的界限,这样——他才能重新拥有蒋均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