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泊回到卧室,随手扯了一条毯子盖住双腿,屋裏开着空调,一室暖风。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施厉严今天没有应酬,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家了,也应该看到自己留的那张纸条了吧。
安泊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男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安泊眉头蹙起,把手机放在床头,算了吧,但一想到施木然期待的眼神,他又没办法就这样算了。
最终又打了过去,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后,对方按下接听键,呼吸粗重,语气裏带着不耐烦:“谁?”
安泊心裏一沈:“是我……”
alpha安静了好一会,不确定的问:“安泊?”
“嗯,是我。”安泊不难听出他声音裏带着沙哑。
“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安泊回答:“我不是早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又喝酒——”
“严哥~,是谁啊?”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安泊一楞,手心登时被掐出一道血印子。
接着,大概是被子什么的掉下了床,alpha有些烦躁的对安泊说:“你等我一会。”
那就等一会吧。
安泊静静的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最靠近自己耳朵的地方。
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手机裏传出来:“严哥,唔,严……哥。”
“我错了,我错了嘛,您原谅我吧……求求您……”
“哥,哥。”
什么东西撞击桌子的声音刺耳的传了过来……
安泊盯着苍白的天花板,把卧室裏的空调又加高了几度,可是没用,他依然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抓住手机,几乎用气声对看不见的alpha说:“施厉严啊,你现在都开始把人带回家裏了吗?”
那边一瞬间寂静了下来,隔了几秒钟后,施厉严有些慌张的解释:“安泊,你听我说,我喝醉了……”
“施厉严。”
alpha一怔:“我在,安泊。”
“我可能不想见你了。”
“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打他了是不是?”
施厉严妥协:“安泊,我错了。”
他错了?他哪裏错了?错的那个人不一直是自己吗?从来都是。
施厉严继续道:“他没事……你在家裏等着我,我去找你,我保证再也不会把人带回家。”
安泊深深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终于恢覆了几丝理智:“好,你来吧,明天就要来,明天然然的生日。”
对面只听到逐渐沈重的呼吸声。
安泊又补充:“明天见不到你,我可以跟你保证,你以后也不会见得到我。”
施厉严语气覆杂:“安泊,我知道了。”
算了,知道了就好,目的总归是达到了,安泊起床熄灭灯,扯过被子盖过胸口。所以睡觉吧。
十一月末,天气阴寒。
面无表情的alpha一把拉起桌子下瑟瑟发抖的omega,另一只手打通一个电话:“小陈,给我订一张去盛城的机票,一个小时后我就过去。”
看了一眼omega后又补充:“来我家裏,带一个人去医院。”
omega抱着双腿,眼神闪躲,他似乎被刚才暴怒的alpha吓坏了。
他认识施厉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施厉严虽然冷酷无情,但对他还算温柔,很多时候也都照顾着他的感受,只要自己害羞着撒撒娇,说几句软话,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