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这才想起来,秋月,还有这一屋子的小婢女婆子,都被昨晚的动静给关押了起来。
她哎呀了一声,拍了拍额头,赶紧跑去柴房,放人。
秋月昨晚受苦了一夜,还被人给敲晕了,自然是脖子也疼,浑身也难受,她撇撇嘴,语气酸溜溜:“怎么每次受难的都是我,享福的却是春花姐姐……”
春花皮笑肉不笑,她并不觉得遇到一排壮汉,对着那男人问怎么杀她,这样的待遇是一种享福。
吴蓉贞问:“上次让你留着的那串红玛瑙手串,你收哪儿了?”
问道这裏,秋月一扫委屈,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小姐是现在就要将它送给春花姐姐吗?上次春花姐姐瞧着着手串盯了许久,小姐就让我收起来,说这个暂时不发卖,留给春花姐姐将来嫁人做嫁妆。”
说到这裏,秋月眼神变得戏谑:“春花姐姐这是着急嫁人啦?可妹妹我还没凑齐你的嫁妆呢!”
春花闹了个大红脸,心裏既是感动又是气恼,最后瞪了眼秋月。
秋月偷笑着将那串红玛瑙手串找了出来。
吴蓉贞接过那手串,放在手心,细细打量。果然,离得已经不算进了,却还是能闻到这股奇异的香气。
秋月道:“这玩意儿妙得很,原本我就放它在小姐床头,当熏香,没想到整屋子都是这股香味。”
吴蓉贞将手串放在阳光下打量,玛瑙的光泽透润,颗颗饱满,是为上品,但她却在第三颗珠子处发现了细微的不同之处。
她瞳孔一缩。
只见那颗珠子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字,若不自信打量,当真看不出来。
她将珠子再凑近些,努力睁大眸子去识别那字,几次尝试,总算看出那珠子上刻着的字是什么。
——泽。
吴蓉贞先是诧异,后是疑惑,这好好的红手串,为何会刻着这样一个字?
这字又是何意?
她百思不得其解。
……
吴护刚离开吴蓉贞的屋子,就见一丫头在门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似是发现他出来,那丫头赶紧躲起来,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吴护逮着了。
是小翠。
吴护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翠却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没一会儿便羞红了脸:“三少爷,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还敢问他要做什么?他还想问她想做什么呢。
吴护冷笑:“喜欢偷听?”
“不不不!”小翠赶紧摇头,“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奴婢只是怕二小姐有事又传召奴婢。”
见吴护没有说话,小翠神神秘秘地说道:“方才在二小姐跟前,您是故意打断奴婢的话吗?那男人送二小姐回的屋子这件事,您放心,奴婢打死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吴护眼含杀气:“你在威胁我?”
“奴婢不敢的。”小翠轻轻摇头,“只是求三少爷给条活路。”
“说说看。”
“奴婢在大小姐那裏已经待不下去了,去了二小姐这裏您也瞧见了,非常不受待见……奴婢左思右想,总归都是要嫁人的,若是嫁给府外的人,指不定哪一日就说漏了嘴,让旁人知晓了二小姐与外男有了肌肤之亲……若是能嫁在府内,最好是三少爷身边……那奴婢都成了您的人,自然这个秘密也会守到死。”
心倒是还很大。
吴护冷冷一笑,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小翠脸上方露出一丝惊喜,却见吴护道:“可我还有另外一种法子。”
小翠皱眉,不解地看他。
只见,吴护阴森森地露出白牙,笑:“比方说,杀人灭口。”
她惊骇地瞪大双眼看他,太过惊恐,令她浑身难以动弹,嗓子像被人掐住了,想大喊,却喊不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