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离奇古怪的说法,吴蓉贞却是一个都不信。
在她印象中萧皇后是个好皇后,却在她每次入宫时,从未见过帝后一起出现,相反,却总能在萧皇后身旁看到一个人——顾厂公。
顾公是皇后的宠臣,有人曾谣传,说他们之间有暧昧,也因此,皇后十分不得皇上喜爱,导致帝后离心……
太后却是很喜欢萧皇后,每每吴蓉贞同孟氏入宫,太后都会人前人后待皇后十分亲热,俨然一对亲母女。却对皇后宠爱宦官这件事,闭口不言。
这关系乱得很,也怪得很。
“不好了!”春花突然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小姐,康家那边出事了!”
……
吴蓉贞握着那张带血的银票,神情恍惚。
什么叫康家那边的庄子遭到强盗的洗劫,村子裏无一人生还。
什么叫府衙派了人前去调查此事,却无果?
康家一家人住在谷城,那既不是边境,也不是偏远的荒蛮之地,吴蓉贞哪怕没有去过谷城,也知道那边国泰民安,周边连大山都没有,哪裏来的藏在深山裏的土匪?府衙派人去寻凶,还丝毫线索都没有?
这不可能。
这是有人蓄意为之,蓄意行凶!
难怪前世她死了都没康家人前来给她收尸,难怪她不想回康家却也从未见到康家一人前来吴府找她……
如果康家人都死绝了的,自然不会有人记得有她的存在!
她前世还曾埋怨康家人狠心,还庆幸自己待在吴府是对的。
她真傻!
眼泪泛了出来,吴蓉贞抱着那张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银票,颤抖着身子,只觉头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变得困难。
春花不知怎么安慰,只跟着她哭。
小姐这一生都过得顺遂,可从及笄之礼后,这份顺遂就变得十分艰难。
这时,门口来了人,是吴婷玉院裏的小翠,说是来送礼。
秋月不耐烦:“又来送些金银首饰,然后再去夫人那边告状,来一个栽赃陷害?我们院裏不缺这个,请回吧!”
小翠抱着一盒东西,面露犹豫,但想到上次那件事就是她办得不妥当,已经很令大小姐不满了,这次不能再办砸了,否则她真怕吴婷玉随便给她找个小厮嫁了,换个更伶俐的丫鬟在身旁。
壮壮胆,小翠将吴婷玉教她的话重述了一次:“我家小姐说了,二小姐不收下这份礼,怕是会悔恨终生。”
说罢,也不理秋月的反应,将木盒放在地上,离开。
“这小贱蹄子!”秋月气得跺脚,无他法,只能将木盒拿给吴蓉贞。
打开那木盒,裏面果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吴蓉贞却在见着裏面的东西时脸上瞬间变色。
木盒突然落地,裏面的糠米落了一地。
是残糠。
秋月瞪圆了眼:“那院子是什么意思?送来这残糠,是知讨好小姐不成,改为羞辱了?”
春花赶紧拉秋月出去,不让她打扰小姐。她神色也变得覆杂起来,看来那院子裏的那位,不是个省油的灯,才来吴国公府没几日,就掀起腥风血雨了。
看来康家的灭门,大小姐在其中肯定掺和了。
这吴婷玉也是够狠心,康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却丝毫不念旧情……
屋内只剩吴蓉贞一人,她安静地坐在木椅上,如同一座雕塑,纹丝不动。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房内油灯都快燃尽,屋内光线变得有些暗沈。
秋月在门外一脸焦急:“晚膳都未传,这身子哪裏受得了?春花姐姐,要不要进去添些油灯?”
春花白了她一眼:“你敢你上。”
秋月缩缩脖子,她自然是不敢的。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到小姐这副模样,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却安静地令人害怕。
二人在门外焦灼地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门却突然开了,春花秋月二人诧异地抬头,却见吴蓉贞神色平静地站门前。
“小、小姐,您没事吧?”秋月有些慌。
吴蓉贞就笑笑:“把屋子裏收拾一下。”
春花点头,却见吴蓉贞要出门,她楞了楞:“都这么晚了,小姐您这是要去哪裏?”说着就要陪她一起出门。
“不用。”吴蓉贞脸上依旧带着笑,看不出一丝悲伤,“我去去就回。”
片刻就不见吴蓉贞身影。
春花朝屋内看了一眼那满地的残糠,微微失神。
小姐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