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儿,安安,爸错了,真的…真的,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爸对不起你们,爸不知道妈这段时间在干嘛,只顾着拼命的工作,无暇顾及家裏,予儿,为什么不告诉爸呢?”时希这道致命问题直击心臟,他看着时予,少年紧咬着下唇看着他。
“我不想…妈她没有对我怎么样,真的,真的没有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时予被时憬妍折磨的时候,耳边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是自愿的,他知道他不想这样,他只想拼命的逃出去,又逃不掉。
“时希,对不起,我就是…就是不想看着予儿一辈子这样,我对不起,对不起予儿,上次在病房裏我已经道歉了,但是我…”时憬妍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母善。
感情在纠葛,情绪被牵扯着磨出火花,一直说服着自己不去靠近防线,一次又一次被现实击垮。
“妈,能不能不要说对不起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啊,为了我,我们这个家都快分裂了,每天都是无休止的声音,我也好累,好累啊,我也想站起来走路,我也想跑想跳,想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样,但是,我自己接受了,你们为什么不能接受呢?”时予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的眼泪砸在手腕上,哭的身体一颤一颤。
“不要再说了,哥,走…走啊…不想在这裏待了。”黎安筠急得抱着时予,看着他哭,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下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少年肆无忌惮的不甘。
风把少年的影子藏进黑暗裏,光裏永远是限定的日子。
春夏秋冬不停辗转。
黎安筠收拾了情绪,推着轮椅往门口走,没有回头看一眼。
“安筠,予儿,你们去哪裏?”时希看着面前的人,眼眶红了,脑子裏全是以前的旧画面。
黎安筠在前院疯跑,时予坐在屋檐底下看着光和少年的缩影,桂树落下花瓣,踩一地碎片。
现在的他们变得越来越疏远,就连告白都好像成了告别,一个样。
小小的前院是只属于他们的童年,碎砖乱瓦上勾勒的浅痕,指着不知名的花喊着别名,渗进心跳裏的一抹温柔是少年最后的慰藉。
“哥也不想待在这裏吧。”黎安筠把时予带到那条河边,波光粼粼的,一圈一圈的打着涟漪和细痕。
“安筠,我喜欢你,你离开以后,能把我带走吗?”时予微张着嘴,薄唇上沾着水渍,刚刚哭过以后留下的。
“如果我有幸比你之后离开,我能带你走吗?”黎安筠反问他,看着他沾湿了的瞳孔,衬着光和他的影子。
头偏向一侧,视线落在戒圈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