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碰着挨着是常事,加上对方也不是故意的,聂嘉言没怎么放在心上,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黏在伤口上的灰尘和石粒,就朝对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了,最终裁判宣布聂嘉言所在的班级以54比32获得了胜利,全场立刻又沸腾起来,嘚瑟的嘚瑟,吶喊的吶喊。
聂嘉言象征性地跟队员们逐一击掌庆祝之后,就往建篮球场前边的更衣室去了。
更衣室裏设备齐全,有可以简单冲澡的隔间。
聂嘉言刚刚摘了护腕放在凳子上,林冉亦就站在门口说:“言言,我去医务室给你拿点药酒和创可贴,等会儿给你擦擦。”
“好。”
聂嘉言把脱下来的鞋子袜子放到凳子底下摆好了,就拿起衣服进去隔间冲澡。
微热的温水从立式花洒喷落下来,没一会儿就把伤口上的血迹和臟污都洗干凈了。
林冉亦一路跑得飞快,等他拿了药回来的时候,聂嘉言还没洗完,他边喘着气边走进去,扬声道:“言言,我回来了,你等下出来别穿上衣,我给你上了药再穿。”
水声哗哗啦啦,没一会儿,聂嘉言清透软糯的声音就从隔间裏传了出来:“知道了。”
听见这声音,林冉亦下意识地眉心一跳,想起刚刚压在聂嘉言身上触碰到他柔软光滑的皮肤,闻到他身上浅浅淡淡带了点儿植物香气的汗水味道,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一股莫名悸动的情绪从心底浮了上来,林冉亦深深吸了两口气,还没等他压住狂乱不止的心跳,视野裏突然出现了聂嘉言搁在凳子上的护腕。
白色绣了一串黑色logo的护腕沾了一点汗水,看上去有些潮湿,凑近了,仿佛还能闻到跟聂嘉言身上一模一样的植物味道。
林冉亦伸手拿了起来,然后鬼使神差一般,偷偷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裤兜裏。
做完这一切后,他平覆好心绪,刚刚转身准备坐下来,却蓦地看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颀长笔挺的身影。
林懿行是逆着光站着的,身影被后面的光线衬托得格外高大挺拔。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一张俊美无暇的面容一如既往地透着冷淡端庄的情绪。
唯独那双看似温润漂亮的凤眸,此时却是目光极冷地看着他。
林冉亦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在微微打颤。
对方的目光直接又凌厉,仿佛将他整个人从裏到外都看透了。
林冉亦头皮一阵发麻,也不管林懿行到底有没有看到他做的事情,直接就心虚得落荒而逃了。
隔间裏,聂嘉言穿好了裤子,就扶着门喊了一声:“冉亦哥,我好了。”
门外静悄悄的,过了十几秒都没有人回应。
难道走了?
“冉亦哥,你在吗?”
聂嘉言边说着边扭动门把打开了一条缝,目光一转,就看见了坐在凳子上拿着药酒在研究的林懿行。
大白天眼花了。
聂嘉言关上门,隔了一秒又打开,视线猝不及防跟林懿行抬起的凤眸撞了个正着。
“……哥?”
他探出脑袋看了一圈,发现整个更衣室裏真的只有林懿行一个人在。
“冉亦哥呢?”
他把门打开,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少年白皙的身躯骨骼分明,线条流畅,薄薄的肌肉透着蓬勃的张力,腰腹劲瘦,窄细却不显得柔弱,有种恰到好处的柔韧美感。
林懿行缓缓垂下眼眸,敛去了眼底幽深沈炽的情绪。
再抬起时,他的目光已是一片清明,“他有事先走了,过来,我给你擦药。”
聂嘉言“哦”了一声,然后走过去背对着他坐下,“哥,你怎么来了?”
“公司没事,我就提前过来了。”
聂嘉言背部靠近肩头的皮肤上有两处擦伤,胳膊内侧也磨破了一点皮,伤口被水洗得有点发白泛皱。
林懿行刚刚用棉棒沾了点消毒酒精抹上去,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往前躲了躲。
“很疼?”
林懿行将力道放到最轻,边抹边低头轻轻吹气,好减缓皮肤接触到酒精时带起的刺激感。
【作者有话说】:~
六亲:我做错什么了?动不动就不认我?︵?凸
林懿行(冷笑.jpg):看来我得加快速度,否则养得水灵灵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
林冉亦(委屈巴巴):堂哥,我们公平竞争好不好(っ╥╯﹏╰╥c)
林懿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