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嘉言扭头看了一眼边上两个等着看热闹的大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妥,连忙迈了两步走到林懿行跟前。
后者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低声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如果现阶段在你的认知裏还不够清楚,那就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聂嘉言唇角微压,嘴巴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半晌,才点了下头,迈步跟着林懿行往餐厅走。
二楼卡座的客人不多,林懿行订的位置是靠窗的,从落地窗看出去,能看见朦胧的夜色,以及夜幕下灯火璀璨的高楼和街景。
这是聂嘉言度过最安静的一个晚上,他不说话,林懿行也没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就回家了。
临睡前,聂嘉言偷偷跑去找沈云年要被套。
沈云年说没有新的,他就拿了小时候沈云年给他铺过的加菲猫被套,趁着林懿行洗澡的时候自己铺好,然后把门锁好关灯睡觉。
林懿行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小屋房门紧闭,招来沈云年问了情况,他哑然失笑地摇摇头。
小屋裏,
聂嘉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刚打了个哈欠,就感觉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十七岁生日快乐,我的小王子。
聂嘉言抱着手机把这十二个字看了三遍,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切,什么都没有,就一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当你的王子可真倒霉。
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吐槽,下一秒,林懿行又发了信息过来。
——礼物放外面桌上了,明天醒了自己拆。
——在你开口说喜欢我之前,我不会和你说任何话。
最后这条........
聂嘉言手一抖,手机险些砸到了脸上,他连忙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囫囵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耳膜裏的心跳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一颗心咚咚作响,像是要从胸膛裏跳出来一样。
聂嘉言一连深呼吸了数十下,才压下去耳根和脖颈上的热度,他捻着耳垂自我催眠:“别管他,睡觉睡觉睡觉........”
信息发出去将近二十分钟都没回覆,林懿行拿着手机转了两下,扭头看了一眼房门依旧紧闭的小屋,微微感到了一丝惆怅。
一晚上,两个人都没睡好。
聂嘉言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即眼角一热,没一会儿,那点温度和熟悉的气息就离开了。
因为第二天要小测,所以聂嘉言没睡太晚。
等他洗漱完换好校服出来,卧室裏已经没了林懿行的身影,巴掌大的红色小礼盒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只要不瞎都能看见。
聂嘉言走过去拿起来,挑开丝带打开了,才发现裏头躺着一块某高奢品牌的运动手表。
红黑相间的颜色,机械表面看上去简约又精细,套在手腕上刚好合适,不大不小。
这个礼物也还成。
聂嘉言将空盒子盖好放进抽屉,然后拿起书包下楼。
在客厅遇到沈云年的时候,他顺口问了一句:“沈叔,哥哥是几点出门的?”
“大少爷是七点的飞机,六点半就出门去机场了。”
聂嘉言脚步一顿,“飞机?”
“嗯,大少爷要去云南两周,出门的时候吩咐我,等你醒了就告诉你一声。”
心头微微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聂嘉言垂着眼皮“哦”了一声,“知道了,那我去上学了。”
“聂少爷慢走。”
“再见沈叔。”
聂嘉言背着书包走出来的时候,林冉亦已经坐在自行车上维持一只脚踩地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儿了,见他来了,立刻梗着脖子着说了声“早上好”。
因为心裏想着林懿行为什么突然出差,所以聂嘉言并没有註意到林冉亦目光闪躲的眼神,道了声早,就坐到了后座上。
到了教室之后,聂嘉言将书包挂到课桌边上的挂钩,刚刚拿出课本和练习册,后桌贺子勋就扒拉着桌角凑了上来。
“聂哥,刚刚有人找你。”
聂嘉言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谁找我?”
“不认识,好像是文科班的,”贺子勋抓耳挠腮回忆了一下,“一个挺白挺瘦的男生,”
“问他什么事儿他又不说,要见了你才说。”
聂嘉言“嗯”了一声,“那下回他来了你再喊我。”
贺子勋爽快地比了个ok的手势,“成。”
早上一二节是做数学小测,题目稍微有些超纲。
老师刚刚收完卷子离开,立刻就有学生围上来找聂嘉言对答案。
“聂哥聂哥,选择题第三题是不是d?”
“什么d,a才是好吗?答案肯定是有根号的。”
“我不要对选择题,我只想知道填空题第三个空的答案是不是8,我算了三次了,要是还不对我就打死我同桌。”
聂嘉言被这些人东一句西一句吵得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迅速抽了张草稿纸写下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后,他就使出吃奶的劲儿从人堆裏挤了出来。
刚走到教室门口,边上就伸来一只胳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