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行也拿着一壶酒喝着,笑道:“自己玩,哪有看他们玩有意思啊。”
酿雪在熟练的洗牌,周子舒东倒西歪的坐着,哈哈大笑着说:“卿月,你让乐工们换曲真的有用吗?不会算牌手气也差,靠喝酒听曲可挽救不了。”卿月把手一挥,故作玄虚的说:“你不懂,仪式感也很是重要的。”七爷看着。这两个人分明已经半醉了。
三人抓完牌后,周子舒理好牌“叫地主。”,卿月看着牌“不抢。”,酿雪理着牌说:“不抢。”
周子舒和卿月又同时说:“加倍。”,加倍指的是这局结束后,加倍的人无论输钱赢钱都是加倍。酿雪瞟了一眼卿月,卿月对她抛了个媚眼,自信的说:“没事儿,闷声发大财,不用怕,他的牌赢不了我。”
卿月笑着举起自己的牌给她身后的聆花看:“我这把牌很厉害的,绝杀!”
周子舒先出了一张六,卿月用k管上,酿雪说:“不要。”
卿月无奈的说:“你k都不要吗。”
周子舒又出了一张二,卿月用小王管上。
酿雪看了卿月一眼说:“不要。”
周子舒又出了一张大王,卿月用四个四炸了他之后又出了顺子,周子舒酿雪两个人都说不要,卿月出了一张二,又示意聆花倒酒,对着酿雪说:“快给阿姨倒一杯卡布奇诺,阿姨开始你的炸弹秀。”
聆花给酿雪倒了一杯酒,看看说:“这不是竹叶青吗?她什么时候成你阿姨了?”
酿雪出了一个炸弹,卿月说:“漂亮。”
她又查了下周子舒手裏的牌,自信的说:“你还剩十七张牌,你能秒杀我?”
周子舒笑着也出了一个炸弹。
卿月对周子舒说:“十七张牌,你能把我卿月秒杀了,我当场把这个桌子吃掉!”
周子舒对着卿月挑挑眉,把手裏剩下所有的牌放到桌子上说:“连对。”
卿月“……”
聆花在身后拍拍卿月的肩“你是整个吃?还是一块块吃?”
吟风大笑着跑出去喊:“孙妈妈,快给卿月姐姐拿碗酱过来,她要吃桌子啦。”她还回头问卿月:“对了,姐姐,你是吃咸口的还是甜口的?”
酿雪把刚才聆花给她倒的酒递给卿月说:“别噎着。”
卿月“……”
真不愧是我那斗地主横店第一世界第七的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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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翡翠楼不留宿的客人们都要准备回去了,走之前周子舒给了卿月不少赏钱,风花雪月站在翡翠楼的门口送客,对七爷行过礼后,七爷笑着说:“姑娘们不必送了,更深露重,早点回去吧。”
看着七爷走上马车后,卿月又从莺儿手裏接过伞交给周子舒说:“周公子,卿月看起风了像是要下雨,公子拿着这把伞吧,防止路上被雨淋湿生病。”
周子舒也是久经风月之人,接过伞笑着说:“那便多谢卿月姑娘了,改日定当亲自前来还伞。”
卿月微微一笑,行了一礼,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
待周子舒等人消失在视线可及之处时,卿月一下子就塌了下来靠在了身边的吟风身上,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喊道“累死我了”,哪裏还有半分方才的婀娜有礼。
聆花看着卿月问:“今夜的你好像和往常不同,总感觉今夜你格外卖力。”卿月掐一下聆花的脸,果然还是这种长年在一起的默契啊,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明显表现,但是她们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对周子舒他们和对其他客人的不同。酿雪嘆口气,四人都有些筋疲力尽,虽然只是陪笑卖艺,但也是着实累人啊,四人相扶着走回了翡翠楼。
外面果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卿月洗完澡披散着湿发,拿着酒杯坐在窗栏上,一边饮酒,一边看着楼下栏桿处,那裏是她第一次见到穗穗的地方,当时选房间的时候,卿月就选择了这个顶层最靠裏的房间,不光是按照风花雪月的排序,而是因为在这个房间,凭着栏桿能看见,当时第一次见到穗穗的地方,有时晚上卿月就会喝着酒看着这裏,提醒着自己,不要被青楼裏的繁华享乐蒙蔽了双眼,迷失了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和回家的路。
自己已经十四岁了,兰堂夜品也就在明年,距离最后的期限也没有多久了,卿月感受着自己不多的修为,想靠着修为在兰堂夜品之前打开时空通道回家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另想办法……
卿月想着要脱离青楼能选的路不多,她又不想选择自己逃跑或者嫁人。逃跑的话,卿月虽然多年练舞,但是身体只能说是灵活一点,并且她的修为太过浅薄了,只能对鬼有用,修为不足以对人造成伤害。所以逃跑,一旦被发现,被龟公抓住卿月无法反抗。而且一旦逃跑失败,卿月培养了多年的孙妈妈对她的信任也将毁于一旦,以后再想逃跑是万万不可能了。
而且就算逃跑成功的话,卿月没有户籍,无法出入城镇和买房置业,如果逃跑以后留在京城,会很容易被孙妈妈找到,毕竟在京城脚下开妓院都是有一些背景的。但如果逃跑以后偷跑出城的话,卿月没有自保能力遇到一两个山匪就完了。所以逃跑是没有选择的下下策。
但是卿月又不想靠嫁人找别人为自己赎身,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她自己只有一个靠穿越换魂得来的阴阳眼和道士给她的一本符咒法术书,但是大多数法术她都因为修为低微用不了。
修为提升的太慢,因为自己的活动的范围有限,平时虽然孙妈妈也会同意让她们出去,但是都会派龟公跟着,一来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二来是怕她们逃跑,所以只能超度望月河畔附近的亡魂,并且作为一个妓.女的社会地位太低了,也没有办法说服别人找自己帮忙超度,就算相信你可以做到,也不会找你,毕竟超度也有很多人可以做到,并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而且卿月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大,因为修为太低无法做到一些高难度法术,这样就陷入到一个死循环裏了,修为低就没有人找,没有人找修为就提升不上去。
卿月嘆了口气躺倒在床上,看来得需要找到一个机会,突破这个死循环才行……
“心肝宝贝儿,快醒醒……”
卿月还在梦裏修炼法术捉鬼的时候,被人摇来摇去,困难的睁开一只眼,看见花枝招展的孙妈妈一脸激动。
卿月迷迷糊糊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孙妈妈还在摇卿月,说:“哎呀,心肝宝贝儿,都日上三竿了。”
卿月说:“这才上午啊,你这么早叫我干嘛呀?”因为大家都是夜晚工作者,卿月一般都是下午才起床吃饭。
孙妈妈兴奋地往起拉卿月“南宁王的人送来帖子,邀请你下午到南宁王府参加宴会,说是太子殿下也要来,哎呀我的心肝宝贝儿呀,妈妈果然是看对你了,昨天晚上风花雪月你们四个人过去陪客,只有你收到了帖子,要知道那可是太子殿下呀,去年那个彩玉班的月娘苏青鸾得了太子殿下青睐,彩玉班他一个草臺班子的班主都敢在我面前狂的跟什么似的,你这还没当月娘呢要是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咱们翡翠楼岂不是……”
卿月甩开孙妈妈的手,把自己蒙在被子裏,隔开孙妈妈的碎碎念,想道,你们不是昨天半夜刚从翡翠楼裏出来吗?怎么今天又开宴会啊?你们这些王孙贵族世家公子就不需要睡眠的吗?
卿月绝望,你们不需要我需要啊,白天要练舞练琴练曲看书学习,晚上要陪客,陪完客回来还要修炼,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整啊……
作者有话要说:
考虑了一下封建社会斗地主的可能性,虽然七爷,周子舒都是大地主阶级的人物
但是山河令这个世界吧,还有鬼谷毒蝎这种组织,所以国家管控的应该不是很严格,武侠世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七爷,周子舒他们也不会去跟几个小妓?女一般见识的……
这是收藏破二百的加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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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别玩了走剧情去
卿月不情愿地被孙妈妈拉起来,宿醉还没醒,头痛欲裂,浑身上下都是软的,闭着眼睛让莺儿帮她洗漱,卿月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梳妆臺上,孙妈妈扶着卿月的脑袋,让丫鬟们化妆。
卿月还在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打算续上刚才的梦,鬼刚刚抓到一半呢。孙妈妈扶着卿月的头还不忘絮叨:“我的乖女儿,你是真的有能耐呀,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些贵人们记住你的呢?卿月呀,回头你可要好好教教你的姐妹们啊。”卿月想:也简单,吃个桌子保证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你……
孙妈妈还在捧着卿月的脑袋幻想说:“就是万一太子没看上你,你总在那些贵人身边出入,就总有机会接触到大皇子二皇子,那也很好呀,大皇子有兵权,二皇子有皇上的宠爱,女儿啊,你无论攀上的哪一个,那都是光辉锦绣的未来呀!”卿月想着:哦,是那个战死边境未得全尸的大皇子,被七爷和周子舒设计整垮抄家入狱的二皇子啊,怕不是抄家灭门的未来吧……
卿月全程被孙妈妈捧着头化完了妆,孙妈妈发愁的看着卿月说:“女儿啊,你这样也不行啊,让厨房送来一碗醒酒汤吧。”卿月连忙说:“不用不用,我缓缓就好了。”翡翠楼做的醒酒汤实在太魔鬼了,卿月虽然从来都没喝过,但是聆花她们喝的时候,卿月远远的闻着那个味,就感觉宁可宿醉,也绝对不喝那个醒酒汤。
卿月强提着精神换完衣服之后,宿醉的难受还没消去,也没吃东西,就浑浑噩噩的被孙妈妈塞进了南宁王府来接的马车裏。进了马车之后,卿月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感情你们王爷庄主的,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我们最底层社畜资深熬夜党可是没人权啊……
等卿月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缓缓清醒的时候,卿月反应了半天,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宿醉真是要人命啊,卿月看了一眼旁边支着下巴打瞌睡的莺儿,不由得嘆口气,看来大家都是被七爷的请帖硬从床上薅起来的呀。
卿月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不得不说孙妈妈的品味还不错,玉色抹胸罩浅红色窄袖纱裙,勾勒出少女玲珑曼妙的身姿,既没有良家闺秀的那么保守,也没有风尘女子的轻浮。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一下发型没有睡乱,又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中掏出一小盒口脂,补了下妆。
卿月掀开马车上窗帘,看着外面的繁华街道,街上风物都是同现代不一样的风景,街边商铺小店林立,飞檐重阁的客栈酒馆,虽然时常也会出来和聆花她们逛街,但是每次出来看见这些景致都会让卿月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似乎前世二十多年的现代生活才是一场梦般。
这要是往常别家的大家闺秀,掀起窗帘一直往外看那都是极其不合规矩的,不过做妓.女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用因为担心不得体而约束自己去适应古代的一些规矩,反正也没什么好名声。卿月看着外面倒退的景致发呆,想着为何七爷要邀请自己赴宴。
卿月记得现在这个时间线按照剧情发展,朝中大皇子势大,在朝中只手遮天,手裏掌控两广和朝廷的钱袋子户部,二皇子手握西北,大皇子和二皇子相争,现在太子和七爷应该都是韬光养晦状态,太子日日出宫去看月娘苏青鸾,七爷也是相交纨绔,流连歌舞。至于周子舒这个时候还没有正式建立天窗,但是已经广撒眼线,消息灵通了。
七爷今日办宴,应该也是要借和卿月的风流韵事,传出自己的纨绔之名吧,至于风花雪月只邀请自己,看来昨夜自己有点用力过度了,没办法总守在翡翠楼,修为进展缓慢,着实让人心焦,卿月也不得不下剂猛药,想借着周子舒和七爷的东风多一些机会,不管怎样,跟着男主角们,没肉吃喝口汤也行啊……
估计在七爷周子舒他们的眼裏,自己的作用跟苏青鸾差不多,说到月娘苏青鸾,卿月记得她是二皇子的人,还和二皇子豢养的黑巫于兰堂夜品的晚上陷杀大巫,这么重要的剧情可千万不能忘啊,在七爷眼裏二皇子妖裏妖气的,比大皇子还难对付,二皇子身后常年跟着个李道士,卿月想着:也是个修道之人啊……
随着车轮停下,卿月停住了自己的满脑子胡思乱想,叫醒了还在睡的莺儿,整理了一下头发裙摆,王府车夫掀开门帘,放下□□,卿月扶着莺儿的手婀娜多姿的走下臺阶,对车夫点头致谢,看向南宁王府的匾额,想:不管怎样收了七爷的钱,太子七爷要纨绔荒唐的名声,卿月要背靠大树寻求突破,大家各取所需吧。
王府的管家平安,昨夜也在翡翠楼七爷身边见到过的,亲自出门迎接卿月,卿月笑着点头问好,平安长了一双笑眼,有些瘦小,一看就很机灵,领着卿月往王府裏走。
南宁王府是真的大啊,南北走向,两门大开,庭院极深,楼阁假山俱全,府墻高耸,前殿、后寝、后照房和东西配殿一应俱全的,卿月想要是没人领着,自己肯定要在裏面迷了路。
卿月离得很远就听到女人清亮悠扬的歌声合着琴声传出,卿月走进正厅就看见刚刚分开不到十二时辰的周子舒七爷贺允行三人,一个正在唱歌的美貌少女,还有三个陌生男子,一个身着华贵,大概弱冠年纪,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大气不凡的男子和一个五官深邃似刀刻斧琢一般,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黑衣男子和还有一位容长脸,白面的蓝衣书生。
七爷指着那位身着华贵的男子,笑着介绍:“这位就是太子殿下,听闻姑娘舞姿不同凡响,特意让我请了姑娘过来。”
太子走过来笑容亲和的说:“听北渊说姑娘一舞倾城,孤听了实在心向往之,劳顿姑娘过来了。”
卿月端正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暗想,这太子演技可真够好的,态度和蔼,言辞亲切,完全看不出来是为了迷惑大皇子和二皇子伪装出的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