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的话一时让我都蒙了,看他那意思,竟然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在那本绢册上签名,这算是什么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外姓人,虽然张家和老九门存在协议,而且这十年里看门的也确实应该是我,可是如果我签了名,我能看的就是张家的最高机**文件了,这还真让我有一点“愧不敢当”的感觉。
我有点无助的左顾右盼,却发现胖子一脸**笑的冲我努**,那意思让我快去,我一下就明白了那小子的意思,摆明了是说小哥这是把我当家里人嘛,问题是虽然这么说让我挺高兴的,也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的去签字啊。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闷油瓶已经拽了我一把,道:“走。”
看他这么坚决,我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只好跟着他拿着绢册走到了屏风后面。
走到后面一看,我大吃了一惊,这间**室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是空的,可是在这里却简直是个大仓库,我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在杂物堆的顶上是一本绢册,不用说,是闷油瓶放在那里的,旁边是一支**笔。
“……这东西好像没有墨?”我看了一眼那**笔,犹豫着道,同时心里开始奇怪,如果说没有墨,张落野,还有张岐瑞那两伙人是怎么写的故事呢?难不成他们还自带笔?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啊。
“墨石。”闷油瓶道,说着他从边上拿出一块黑**的小石头来,那个小石头盛在一个小盘子里,闷油瓶把那石头在盘子里磨了磨,居然就磨出一点流质的墨汁一样的东西来,然后闷油瓶道:“你来写故事。”
“故事……?”我很是愣了一下,“什么故事?”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不过我还是立刻就明白过来,他那个意思,是让我像张落野还有张岐瑞那样,把我们的经历写下来,他根本没打算自己动笔。
合着叫我来就是觉得我能当枪手啊!我一下竟然有点沮丧的感觉,当然了,这种感觉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道:“我又不是你们张家的,你叫我怎么动笔?”
闷油瓶沉默了一下道:“没关系。”
这时候您倒是不见外了,我想的越发火大,道:“问题是您家那么多秘**,叫我怎么写?”
也许是我那个“您”字,也许是我语气里的火气,总而言之闷油瓶应该是感觉到了我带着情绪在顶撞他,但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那意思“让你写你就写,不想写也得写”。
跟你丫杠上了。我心想,执拗的就是不拿笔,闷油瓶看我半天没有**,终于道:“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
“可是我不想写。”我一横心,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
“为什么?”虽然我觉得闷油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动气,可是我还是相信我看到他的脸**沉了一下子。
“你叫我写我就写么?”这当然不是真实的原因,可是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股别扭劲儿,老爷们儿的自尊,也不容许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闷油瓶再一次沉默了,我发现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对于他自己而言非常的生动,他一副刚认识我的样子看着我——虽然他真的刚认识我的时候,看我的表情完全就是把我当成一块石头——不过还是站在那儿,也不说话,也没有**。
你他娘的哪怕一脚给小爷踹到墙上去也好啊!
我心说,至少我能有个堂堂正正的理由摔笔出去。
应该是青铜树对于精神力的影响太强了吧,我这样告诉自己,可是我的心里又知道不是这样的,事实上,当闷油瓶拉着我走进屏风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是当他面无表情的让我写故事的时候,我就只想骂人了。
也许我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确实希望是像胖子说的那样,闷油瓶把我当做他的家人,这和朋友可不完全是一个意思。
虽然有些感情,我现在根本没法认清,也不能这么贸然的认清,可我至少知道闷油瓶对我很重要,而且我对他有一定程度的……也许可以算是**吧,至少,我真的相当留恋他刚才的那个**。
我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脸上的神情却不见有一点松动,相反的,我越想越气,小爷我把你当什么,你他娘的就把小爷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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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手,用不用我帮你发表出版啊?
“你怎么了?”闷油瓶终于开口道。
这句话真是切中要害。
“没事!”我狠狠的道,“小爷我就是……就是不愿意让人当做工具。”
可能我说话的语气真的太奇怪了吧,奇怪到闷油瓶甚至用一种愕然的神情在看着我,不过这个眼神同样只持续了那么零点几秒,然后他又一次不说话了,就好像突然断电或者**理速度极慢的计算机。
不过,再破的电脑也有正常运行的时候,就好像正当我耐不住**给他狠狠骂一顿的时候,闷油瓶忽然开口道:“我没有。”
“没有什么?”我问出来,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太傻了,连带着自己刚才的赌气都太傻了,“没有把我当工具?”
“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让你写字。”闷油瓶似乎**多说一些,但是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只说了这一句话,而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我又释然,又尴尬,甚至还有点惭愧了。
闷油瓶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难能可贵了,而我居然还跟他发飙了,这算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