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明脑海中冒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似烫手的一松,那女人失去重心,又往底下滑。
秦明咬了咬牙,终是在人要跪下去之际,上手提着人的腰侧,往肩上一抗,阔步上前想将人放在自己那榻上。
然过程却并不顺利,昏昏沈沈的女人竟圈住自己的脖颈不肯放手,唇瓣也若有似无的滑过自己的脸颊。
饶是秦明端得沈稳冰冷,也不禁一怔。
他使劲甩开,便扯着步子朝外走。
然男人并没走多远,自己被一团软玉自身后抱住,甚至那凝白的手腕覆在了不该在的位置。
秦明眼一黑,唇缝挤出两个字,“放手!”
“救救我……求你……”
云清听不见男人的狠戾低斥,抱着的腰身恰好的缓释了身上的苦楚和燥。
可她想要更多,手心无意识的摩挲,最后竟探到了一处硬硌之物。
她迷迷糊糊的想,是秦明的那把绣春刀。
“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果然,绣春刀是男人的逆鳞。
云清苦楚中觉察自己的手被狠狠的攥住,似要捏碎,高大身影已恶狠狠的面向她。
近在咫尺的唇瓣张阖,滚烫的吐息喷洒,譬如小虫子噬咬的燥渴似有了实质的渴望。
“救我……”
她只无意识的细柔喃喃,已覆住了面前不断崩出恶语的唇瓣。
很软。
缓释了些苦楚,她舒喟的嘆了口气,云清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因药而软绵无骨的手又挂在了男子的颈脖之上。
生涩的吻莽撞,她不知该如何亲,又如何汲取那诱人的泽息,只能稚嫩的在那唇瓣上辗转轻啄。
然没维持太久,秦明甩开了她,这次是狠狠的。
“放肆。”
低沈嗓音中淬染的火气不言而喻。
女人的吻让秦明忆起数月前在雪月间遇见的那个女杀手,那次他首次遇见这样卑劣的伎俩,险些便要命丧于那。
再次遇见,他绝不会在栽二次跟头。
他再次化手为掌想劈晕失去神智的女人,然手还没探到,竟被柔弱无骨的纤指挤进了手心。
十指相扣的紧握。
“放开。”
他又一声低喝,却再度被女人覆住了唇瓣。
怯生稚嫩的丁香小舌在朝唇裏探索,似馥郁的栀子香息,秦明失神一瞬,已被女子吻了进来。
胡乱的勾阭,还有楚楚可怜的哀求啜泣。
“求你,救我……秦明……”
自己的名讳就这样被女人唤出来,似小爪子在心尖上挠过。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僵着没动,任怀中的软玉加深了这个吻。
密密麻麻编制的细网诱着他坠入,秦明失神间,大掌已被带着盈住了那轻轻一掐便能断掉的细柳。
动作间,绸衫洩了个彻底,香肩显露带出淡淡的栀子清香。而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带着他竟撩开了小衣的细绳。
而后,是如白豆腐一般嫩滑之地……
菟丝花攀附大树,痛苦又寻不到解药的难受轻咛。
秦明怔怔间,少有的生了善心,竟当真助那手心下那颗滚烫砰砰的心逃出细网。
轰隆一阵惊雷,拉回他堕入深渊的思绪,他睁开眼,被雪白之色灼刺了眼。
少女娇娇柔柔的伏在身上,羽睫紧敛。自己早已失控,失去理智的女人吻得唇瓣红肿。
而自己的手还正搓着面团……
秦明瞳孔一震,骇然回过神,方落情裕的俊面阴沈下去,骤然离了少女的唇舌,竟生出一声清脆的旎响,甚至勾出一道银透色的光泽。
脑海中似有什么轰然崩断,他耳垂止不住泛红,心却是觉得冰冷。
上次是中了迷幻之药,而这次却是自己清醒着犯错。
他心一颤,扯过被褥将那惑人的场面一裹,便朝外走。
“秦明!”
啜泣的抽泣叫停了他,偏生脚却不争气的停了。
云清眼眶潮湿,楚楚洇洇的哀求,“我不想死……救我,求你了……”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这般烈的药,再不解她怕是会死。
她不愿同军中那些武将小兵……
“只要你愿意救我,我什么都愿意……”
“求你了,秦明……”
苦苦哀求中,她都以为再无可能,岂料水雾迷蒙中的黑影转过了身。
半隐半明,她看见他的神情,却知道自己终求得了他的一丝心软。
他视线顿了许久,似又在剧烈的挣扎,最后终是松了紧绷的眉头,轻声道:“我会对你负责。”
一阵叮当震响,腰带坠于地面。
……
云清无措流下了泪,蓄在漂亮的小脸上最后又淌湿了鬓发。
纤肩发颤间,如锥刺骨的顿痛让她失声,可漫无止境的深渊还在拖拽她。
“呜呜……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的磅礴。
太痛苦了。
云清挣着缩着想躲开五马分尸劈开之痛,然腰肢却被铁链般的手箍得紧实。
“……对不住。”
耳侧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吐息,似狠狠掩进骨子裏去的喘。
说不出来的沙哑悦耳。
暗涓流红,掺着豆蔻似的甜腻,云清缓了些刨腹之痛,又坠入深渊……
“秦明……”
她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孤苦无依的一直唤出这个名讳。
……
滚滚的惊雷伴随着大雨倾盆而落,不知顶了多久,云清涣散的眼眸聚了些清明。
屋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她只能借助劈开的闪电白光才得以看清头顶的男人,长相俊美,可眉骨却压得极低。
额间早已生出热汗,沿着流畅的颌线一路流淌。
他看着似乎也很痛苦,可怎么还愈发……?
蔟蔟间,云清松开咬紧的唇瓣,破碎着溢出:“药……药解了。”
良久,回答她的仍是榻脚蹬地的声音。
“秦明,”
她不得不攥住男人撑在头侧的铁臂,上面肌块健硕,绷紧着蓄势待发。
“药效解了……”
然回应她的,是床腿更迅猛的蹬地,仿被缰绳束缚的野马受了刺激似的挣扎。
“这药效强,再等等,不然日后会覆发。”
说罢,以唇缄默,循着裏头的甜蜜芳泽。
云清再说不出话,只能被人蚕食鲸吞着唇舌,溢出轻哼。
……
雨歇天明,自地平线上划破的亮光照亮大地的每一处。
殷姝微张着唇瓣弱弱喘息,又被姜宴卿餵着吃了好多好多的白玉藕粉。
小肚子好撑,可姜宴卿似还在餵她。
熬煮了这么多天,新鲜出炉,又多又浓稠。
她吃不下了,胀得小肚子酸慰的疼,循着溢了些出来。
“宴卿哥哥,好烫呀……”
破碎的声线发哑,她捏了捏十指扣紧的大掌,却兀自被顶撞的失言。
“存了这么多天,都是姝儿的,”
姜宴卿将软乎乎的少女抱得更紧,状似安抚吻着少女的脸颊,“乖,姝儿慢慢的吃,将它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