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聲震耳欲聾,許唯的視線都變得模糊。
“謝硯寧。”她輕聲喚道。
“我在。”
許唯沒有再說話,她滿心依賴地望著謝硯寧,看著謝硯寧悄然靠近,呼吸交匯到一起,謝硯寧將唇輕輕覆在許唯的臉頰上,然後是唇角,廝磨到許唯情難自抑,冰涼的指尖下意識搭上了謝硯寧的肩膀。
也不知道是誰被誰蠱惑,總之謝硯寧就這樣覆上來了,他握住了許唯的腰,欺身吻住許唯的唇。
可下一秒,床邊傳來焦急又淒厲的狗叫聲。
“嗷嗷!”
鬆子用小爪子扒著床單邊緣,努力站立起來勾著腦袋看床上的情況,時不時還咬一口謝硯寧的褲腿。
旖旎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床上的兩個人僵了僵,許唯先扭過頭,錯開了謝硯寧的吻。
她忍著笑推開謝硯寧,伏在床邊,把著急得就差說人話的鬆子抱上來,鬆子在許唯懷裏滾了兩圈,又捍衛領土似地站在枕頭邊,昂著小腦袋和謝硯寧對峙。
“……”謝硯寧氣到咬牙。
許唯揉了揉鬆子的小腦袋,又摸了摸謝硯寧的耳朵,安撫道:“好了好了,別打架。”
謝硯寧眼神幽怨地趴在許唯身上,下巴墊在許唯的頸窩處,明明是一米八六的個子,此時卻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嘟囔著“小唯”。
許唯撫著他的後頸。
可能是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心防最脆弱的時候,恰好謝硯寧出現,許唯被一時的衝動驅使,主動招惹了謝硯寧。
現在冷靜下來,又添了幾分後悔。
她現在的生活是一團亂麻,身體亮了紅燈,和養母完全鬧翻,事業也出現裂痕,有很多事亟待解決,她此時真的適合戀愛嗎?她能給謝硯寧一段很好的戀愛體驗嗎?能讓他滿意嗎?
許唯茫然地望著天花板,指尖不自覺地停下,又縮回。
謝硯寧恍然未覺,在她身上黏了一會兒,又和鬆子鬥了兩個回合,最後不情不願地去廚房做晚飯了。
其實謝硯寧做菜並不拿手,許唯披著毯子站在廚房門口,指揮他放鹽放糖,又提醒他小心不要被油濺到,謝硯寧強裝鎮定,還想著在許唯麵前耍酷,來一個花式顛鍋,可是一對上許唯淡淡的眸子,他就秒慫變乖了。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最後勉強出來兩菜一湯。
雖然賣相不好,味道也一般,但許唯吃得很滿足,她誇謝硯寧有天賦。謝硯寧掛著臉,對自己很不滿意,發誓要去上大廚速成班。
吃完飯後,兩個人就並排坐在陽台的秋千椅上聊天賞月,大多時候是謝硯寧在說話,因為他知道許唯有心事不想說。
許唯幾次開口又止住,最後倚在謝硯寧的肩膀上,輕輕地歎氣。
謝硯寧也沒催她,隻是摟住她,低頭貼著她。
到了夜深,謝硯寧準備離開,許唯跟著他走到門口,謝硯寧轉身圈住她的腰。
吻即將落下來,許唯下意識躲開。
躲開後她又有些慌亂,害怕謝硯寧生氣,攥緊了謝硯寧的衣袖。
謝硯寧把她抱住。
許唯懊惱地說:“我、我不是想要吊著——”
謝硯寧卻打斷她:“沒關係,你可以一直吊著我。”
作者有話說:
怕被鎖,所以提前發啦
第28章
新的一天,許唯準時起床。
手機有未接電話提醒,分別是嚴文江和費聞遠給她打來的,她都不想接,但想到費聞遠可能是擔心她的情況,猶豫片刻後還是給費聞遠發了條消息。
[我和嚴文江攤牌了,也和他老婆鬧翻了,就這樣。
費聞遠有些歉疚,[我是不是不該話多跟你說那些?
[不會,謝謝你告訴我。
許唯放下手機,去廚房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謝硯寧昨天在她的廚房裏搗鼓了一通,雖然飯做得一般,但結束時卻把她的廚具收拾得很幹淨,他甚至仔細到把台麵邊緣都擦了一遍。
許唯倚著櫥櫃門,怔怔地等著奶鍋加熱。
謝硯寧昨天說了很多,她都記得,但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謝硯寧賴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撒嬌時的溫存,那種零距離的貼近,就好像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許唯一直覺得自己需要的是一個成熟穩重的年長者來做她的愛人,很顯然,她現在已經完全改變了這個想法,謝硯寧很好,好到她每天睜開眼,都要看一看微信上謝硯寧的賬號是否真實存在,是不是一場夢,小熊是否摘下了月亮。
也許她和謝硯寧在彼此眼裏都是月亮。
這個認知讓許唯有些心動。
她最近心動的頻率明顯提高,前幾年她的心就像一潭寂靜死水,現在風一吹就起了波瀾。
吃完早飯,她把手上的工作整理了一番,篩出了她拿下的項目裏第一期合作已經結束的幾家醫院,列了清單。
她用了一個下午時間,分析出自己之後若是單幹需要麵臨的問題,一是貨源,二是客源。
嚴文江沒有在勞動合同裏寫競業限製,但這不代表她能和嚴文江對著幹,一離開東家就搶老東家的單子,這說出去也影響她自己的口碑,前思後慮,她想到了金泉。
金泉也是一家銷售公司,主營醫療設備代理,是盛風在桐江市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年前就給許唯拋過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