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唯沒想到,她這邊剛想到金泉,金泉的副總就給打來了電話。
電話裏副總表達的意思是,盛風的風波他知道了,他覺得許唯不應該受這樣的委屈,他特意強調,如果去金泉,許唯可以直接任區域銷售經理。
他還說,金泉現在拓展了很多板塊,除了醫療器材,還有建築器材,許小姐,您可以來金泉大展拳腳。
許唯並沒有多動心,因為她知道以她現在的年紀資曆和風評,空降金泉其實和留在盛風的效果是一樣的,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在一個她待了七年的地方,她都處理不好同事關係,更何況一個完全陌生的公司?
不過金泉的這位副總倒是提醒了她,她不應該把目光局限在醫療器材上,銷售的種類和範圍很多,但設備銷售的套路萬變不離其宗,就是聚焦大客戶,隻要渠道一打通,“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並不是誑語,她確實可以研究研究建築設備。
她委婉地拒絕了金泉副總的邀請,隻說自己這邊和盛風還有很多工作沒有結束,一時半會沒法離職。
晚上她開車去接蘇桐和哆咪,蘇桐把她趕到副駕駛:“綁帶還沒拆呢就開車,你敢開我還不敢坐呢。”
許唯抱著哆咪笑了笑,她朝哆咪扮鬼臉,“你媽媽好凶啊。”
蘇桐挑眉看她:“心情不錯?”
“其實本來應該不好的,但是意外地很好。”
蘇桐不解。
“說來話長,應該從嚴朝雨讓我幫她去相親這件事說起,她讓我幫她去相親,但是很快就被她媽發現了,母女倆大吵一架,嚴朝雨拖著行李箱就來我家,說第二天去英國,嚴文江老婆就以為全是我挑唆的,對我有了怨氣,後來我做手術,嚴文江下了飛機就來醫院看我,這件事傳到他老婆耳朵裏,引線點燃,汽油桶就炸開了。”
“哈?”
“昨天聽說我回公司了,她直接來公司堵我,嚴文江也裝模作樣地和稀泥,我正好心裏也憋著火,就和他們鬧翻了。”
“鬧翻了?”
“嗯,沒留情麵,”許唯把哆咪抱著靠在自己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對蘇桐說:“我在盛風恐怕待不下去了。”
“也好,哪有像你這樣業績的金牌銷售待在一家公司待六七年的?”
“我本來還想待更久的。”
“傻子。”蘇桐直言不諱。
許唯無奈地笑了笑,“是挺傻的,嚴文江給我房子我就住了,還住得感激涕零。”
“那你現在要搬出來嗎?”
“嗯,托朋友幫我看房子了,想買個小戶型的,位置的話,離市區近一點,別的沒要求。”
“我也找人幫你問問。”蘇桐說。
“謝謝。”
蘇桐開車開到一半才忽然反應過來,“不對,那你心情怎麽會這麽舒暢?按理說現在應該很低沉啊。”
許唯無意識地咬了下嘴唇,指尖摩挲。
“小唯?”蘇桐喊她。
許唯陡然回過神,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望向車窗外,她說:“認清現實是值得開心的事,而且不破不立——”
說到一半,對上蘇桐了然的眸子,許唯編不下去了,老實交代道:“我喜歡上謝硯寧了。”
蘇桐沉默了足足半分鍾,許唯深吸了一口氣,後悔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她有些尷尬地問:“你這個反應是什麽意思?”
“替你高興,真的,我實在太替你高興了。”
許唯笑了笑,“是嗎?你不覺得像灰姑娘嫁入豪門,脫離了童話背景,就變得很不切實際嗎?”
“你可不是灰姑娘,你是富婆啊,你和謝硯寧應該算是……穆桂英和楊宗保!”
許唯噗嗤一聲笑出來,“我謝謝你,故事很好,但我不想守寡。”
蘇桐也跟著笑,“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是說昨天鬧翻今天就拎包走人,手上好幾個項目還在進行中,我想著要不要帶走。”
“哪幾個?”
“先前我去北京搞了一個月的那個,還有手上正在推進的旭江醫院項目,還有百川——”
“百川集團的不用想了啊,肯定得帶走啊,你不帶走,謝家少爺也不答應啊。”
許唯對上蘇桐戲謔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
“銷售跳槽的時候把單子帶走,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這單子前前後後本來就是你一個人跑下來的,別有那麽重的心理負擔,道德感強的人可賺不了錢。”
許唯笑著捂住哆咪的耳朵,“在閨女麵前說什麽呢?”
“這是實話啊。”
說笑著就來到了兒童餐廳,蘇桐停好車,把哆咪抱下來,一起進了餐廳,剛坐下許唯就問蘇桐:“都說我的事了,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你的事。”
“我什麽事?”
“付梓升啊。”
蘇桐冷笑一聲,“他算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