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當時確實不該一衝動告訴嚴朝雨,嚴文江在外麵有私生子的事。
“反正我早晚會知道的,當時那一刻很崩潰很痛苦,但是後來我也釋然了,家庭破裂了很可惜,但我不想拿我爸的錯誤懲罰自己,過得像什麽複仇女王一樣,沒必要,反正他已經身敗名裂了。”
“你能這麽快調整好心態,我替你開心。”
“活得自私一點,愛自己,把自己當公主寵,什麽心態都能調整好的。”
許唯的笑容凝滯在臉上。
這話對許唯的衝擊力很大,她好像從來沒有過“把自己當公主寵”這樣的想法。
“我媽說你和謝硯寧在一起了,真沒想到。”
“沒有。”許唯下意識否認。
“是因為那次烏龍的相親嗎?”
許唯有些尷尬,錯開視線說:“我們沒在一起。”
“為什麽不在一起,他沒傳聞中那麽好,表裏不如一?”
許唯無奈道:“不是。”
嚴朝雨也沒有多問,“總之,我希望你幸福。”
許唯抬頭看她,嚴朝雨聳了聳肩,“我真的希望你幸福。”
“謝謝,你也是。”
嚴朝雨離開之前,問許唯,表情不再輕鬆:“以前你是真的把我當朋友嗎?還隻是為了工作,所以盡可能討好老板女兒?”
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彼此的眼中讀出恍如隔世的無奈,許唯認真地說:“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當妹妹。”
嚴朝雨衝她笑了笑,“那就好。”
司機在車邊等她,嚴朝雨上了車,許唯由衷地想:她真的是小公主。
恣肆又自信,偶爾會惹人不快,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很招人疼。
也許是對的,愛自己才會被人愛。
可惜性格不像工作一樣,想辭就辭,要徹底轉變,她還有很長一條路要走。
過了一個多星期,許唯接到工程總監的電話,讓她一起來參加飯局。
許唯急忙關了電腦,收拾了一下,到那邊才發現林從南也在。
林從南招呼她坐在旁邊,總監驚訝道:“兩位認識?”
許唯笑了笑。
林從南靠近了許唯,小聲告訴她:“左邊那個稍胖的是桐江四建的劉總,他在四建話語權很大,他旁邊的是全省最大的鋁型材生產廠家的負責人,姓尤。”
許唯會意,趁著氣氛熱鬧升溫,她便主動起身敬酒。
同是銷售,林從南並不避諱這種事,許唯喝酒很爽快,劉總酒過三巡,劣根性就開始暴露,許唯一起身,他就開始勸酒。
這次許唯沒有強撐,說了幾句討巧話躲過一劫,林從南幫她岔開話題。
結束時,許唯在手機上找代駕,林從南走過來:“坐我的車吧,我司機在那邊。”
許唯笑著擺手,“不用了。”
林從南又說:“之前聽說許小姐千杯不醉,在酒桌上厲害得很,今天是怎麽了?”
許唯忽然想到那天也在酒店門口,謝硯寧用圍巾圍著她,眼裏心疼明顯,說:一定要這樣喝酒嗎?身體不難受嗎?
謝硯寧的圍巾很溫暖,他的關心更溫暖。
許唯笑著說:“前陣子做了個手術,不敢喝了。”
作者有話說:
小唯的治愈過程可能有點漫長,但是是循序漸進的,她在慢慢變好~
第36章
一轉眼就快過年了。
離年三十還有兩天,許唯忙裏偷閑去了一趟蘇桐家,蘇桐年底也忙,哆咪得了重感冒,她前夫隔三差五又來獻殷勤,反正雞毛蒜皮一堆事情。
“你之前說想要對付他,有什麽計劃嗎?”許唯問。
蘇桐關了電腦,取下藍光眼鏡,說:“他現在隔兩天就過來給我和哆咪送禮物,我不要,扔到門外,他還是繼續送,我就等著他哪天露出馬腳,然後立即報警,再去他公司拉橫幅,非把他弄得身敗名裂不可。”
“那天別忘了叫上我,我在底下拿大喇叭喊,付梓升你個孕期出軌的王八蛋,你還有臉上班?你遲早要被天打五雷轟!”
蘇桐被逗得哈哈笑。
哆咪在旁邊,也跟著稀裏糊塗張嘴,許唯捏捏她的小臉,學著她奶裏奶氣的聲音說:“你笑什麽呀?”
蘇桐觀察她的表情,突然問她:“你和謝硯寧最近怎麽樣?”
許唯整個人僵了僵,“挺好的啊。”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