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安安定不辱使命,将来为您寻得佳徒。”
“帮我照看东子到成年,徐三你可记住?”
“师父,徒弟明白。”
老人听后心中事了却,气息渐渐消失,东子紧紧抱住逐渐凉下来的身体,愤声痛哭。
直弄到后半夜,徐父才带着徐安安回到家,师父身后事三五日才能办妥,东子刚好接回家,年龄与徐安安相仿,算是走了个女儿,多了个儿子。
次日一早将此事与徐母解释,都是通情达理之人那会有不愿意,想到今日齐府来人,食肆特意歇业,等着。
晌午刚过,一两华贵的马车驶入西三巷最终停在徐家门口,裏面走出个贵妇人,头上攒着牡丹金钗,耳铛则是金镶玉,一袭艷红色镶边牡丹裙;眉黛轻扫,端庄大气,眼中带着精明,虽无凌人的盛气,但周身的气派也是无法让人小觑。
扶着个嬷嬷从马车走到食肆前,嬷嬷上前敲门,从裏拉开,徐父徐母穿戴干凈整齐,满脸紧张,徐安安倒还好,左右不过是个人而已,身份在高又如何。
将人迎进来,每日迎来送往的食肆内就算打扫的再干凈,桌角,凳子总是有些污渍无法去除。
端庄妇人倒是丝毫没有介意,阻止想要铺上手帕的嬷嬷,直接坐在上面。
矜贵的女声从堂内响起:“我是齐家的大奶奶尉氏,上次母亲在广安寺与姑娘一见如故,这不遣我来想要接过去住上几日。”
徐安安不卑不亢的躬身行礼后开口:“都是我应该做的。”
“真是个乖巧懂事的丫头,我见了都喜欢,说起来,我还应你一声干母亲那。”带着淡笑,尉氏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果真是个钟灵俊秀的。
徐母见她如此和善,也就放下戒备,“安安哪能跟您扯上关系,今后承蒙你们照顾了,打小在家横惯了,”
两人一阵寒暄,尉氏在来时被齐总督叫到跟前交代过,自然对徐家是礼遇有加,更何况这丫头最多在齐家住上一个月,好好哄着就行;早先时候教养小姑子的嬷嬷仍在府内,直接将人带过去就行,谁知以后的缘法。
尉氏话语中并未有停歇之意,看来是晚会就要带着徐安安直接走。
徐母抱住徐安安,眼中尽是不舍,阻拦她前程的话又说不出,只能无声的留着泪;昨夜徐父本就没睡好,一直想要回报的师父昨夜去了,今个亲生女儿又要离开,面上尽是黯淡。
强打起精神,笑着开口:“安安去吧,家裏有我们,明个我就去把东子接来,跟你在意一样的。”
“爹。”说着跪在地上朝两人磕了三个响头,今日一别,估计再见至少要一年,昨个已经把所有的都交代过,连带着下个月随苏玉去京城的事也告知。
带走的包袱中只有套换洗的衣服,剩下的便是一大袋干辣椒,今个清早将剩下多余的辣椒熬煮成底料,一一交代,辣椒酱的做法也传授给徐父。
忍住眼中的泪水,扭头跟着尉氏上了马车;只是还没到巷口,被苏武拦下来,递上去个长布袋。
徐安安打开后裏面是苏玉的碧萧,只是上次见上面挂着的平安扣被取下,裏面还夹了个纸条。
安心在齐家带着,这碧萧送你傍身,时刻记住我的心是与你在一起,平安扣就当是你送我定情信物。
摩挲着纸条上字迹,脸上羞红一片,赶紧将碧萧收起,纸条塞进装着点心的锦囊中,打算到齐府再换个专门放置。
尉氏把刚刚的一切收入眼中,心底有些发笑,回忆起当年的自己,是否也是这般,小心翼翼.
左右无事,调笑起来面前的姑娘,从刚刚进门开始就是一副冷静懂事的样子,这会罕见的露出小女儿的姿态,着实有趣。“这是哪家公子呀?竟逗得咱们安安红了脸。”
摸不准尉氏的真正态度,徐安安又为刚刚的样子感到不好意思,垂着头小声开口:“大奶奶说笑了。”
见她不愿再提,也就不再勉强,十有八九是那位;这会特意送碧萧过来,看来面前姑娘在他心中分量不小,特意再提醒一番;看来得上点心了,尉氏转转心思。
“平日在家中习惯做些什么?”常年在金陵圈内交际的红人,怎会让场面冷下来,尉氏岔开话题,和煦的开口。
徐安安上个问题回避了,若是再差过去就显得不懂礼数,“我家是开面馆,平时就喜欢研究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姑娘家不喜欢弹琴作诗,有个小爱好怎么不好。”尉氏自小长于武将之家,倒不是迂腐之人,见她喜欢做菜,当下聊起金陵城的酒楼。
三言两语将几家招牌菜一一道出,听着都诱人。
看着尉氏也是个馋嘴之人,徐安安提着心才将将放下,探讨起金陵名菜烤鸭,该用何种果木烤至最佳。
看着眼前渐渐放下防备的徐安安,尉氏心中松了口气,这次的事何尝不是在考验自己,齐家一直都是能者居下任家主,自家老爷虽占着嫡长的名头,可是学问却不太好,整日喜欢醉情山水,心中对于将胞妹送入宫中一时,怨恨极深;这些年若不是自己在其中周旋,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