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夫人见到以往宠爱的娇小姐如此粗鄙,幸好还未上门给承允提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想到曾莺是自己宠了这么多年早已当成儿媳的姑娘,有些淡淡的哀伤。
“你是那家的公子?”看来两人早先都认识,如今只能让莺儿嫁过去了事,曾父开口问道。
曾莺听见这话,尖叫起来:“爹,我不嫁他,嫁给他还不如让我去死,我要嫁给苏玉。”
“好啊你之前都是骗我的。”关风听后忍不住上前抬起手扇上去,之前两人相商只打算毁了徐安安的青白,而后曾莺答应嫁给自己。
本来在这醒来还摸不准情况,只是这话入耳,顿时明白过来;曾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想着趁机摆脱自己,一早的浓情蜜意全是哄骗。
“啊!”凄惨的尖叫响起,曾父见此赶紧让人将两人拉开,心头虽恼曾莺,但也不愿见到亲生女儿被如此对待。
颤悠悠的起身,走到曾莺面前,怒声“你不嫁,你想干什么?我们曾家怎么养出你这个丢人玩意。”
“爹,求你救救我!都是它,还有碧珠,女儿是被他们算计的。”曾莺抓住曾父的腿,嘴哭喊着。
曾父扭脸瞪了下床边跪着的碧珠,心中将她判入死刑,小姐做了错事,做丫鬟的本该劝阻,却帮助外人算计自家,这样的丫头留不得.....
时刻关註场内的碧珠被曾父眼中的凶狠吓得秃噜到地上,带着希望看向苏玉,却并未得到想要的。
“若是不愿嫁给她,这次就别跟着回去。”曾父又对着地上的女儿开口道,一辈子大风大浪过来,最后却在儿女这翻船;几句话的功夫此事的脉络心中就清晰,一恨自己识人不清,给亲生女儿安排的贴身丫鬟是个不忠之辈;二恨妻子走后,没能带好留下的一双儿女,最后瞪着关风。
“你是哪家的小子?”
“关家的。”知府夫人率先回答,关家算是潘府的外戚;这辈只有这根独苗,若是今天被曾老爷给废了,自己在跟前,定落不下好,等下还是得保住才行。
冷哼响起,曾老爷压制不住的怒气朝关风发去,朝着被人压住的他狠狠的踹上几脚;刚才潘氏开口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包下,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父亲的却不能报仇,其中的憋屈又有谁能懂。
急火攻心,身子往地上倒去。
好在苏玉正巧正身侧,赶忙扶住,按着背部轻拍起来。
“今日不如卖我们潘家一个面子,我回去定会叮嘱关家好好管教。”眼见如此,知府夫人硬着头皮开口。
“滚。”怒喝。
朝着跟来的几人使眼色,赶紧将关风抬走;若是今日给曾老爷气出个好歹,恐怕往后再难在扬州城找到看诊的大夫,谁家没能个头疼脑热......
知府夫人莫了朝曾老爷行礼道:“此事关家有愧,改日我定让关风上门给您赔礼道歉,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能将莺儿.......”
“我不会嫁给这个肥猪!”一想到刚刚关风怒目的样子,曾莺不管不顾的尖声道。
“这....”知府夫人无法,带着跟来的人一同离去。
乌泱的丫鬟婆子离去后,屋内显得略有些空檔,苏玉细嗅空气中的媚药已经完全被女子的脂粉味遮盖,仅留的丝毫证据也已经消失。
见人都已离去,曾莺跪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曾父招手让碧珠到身前,作为贴身丫鬟对于此事定是最清楚的。
哽咽的女声断断续续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道出,最后拉起衣袖,手臂上露出乌青一片的痕迹;本正哭的起劲的,曾莺怯怯的看着曾父。
“毒妇啊,毒妇!”
曾父感慨两声,不知说的是曾莺还是背主的碧珠,恨铁不成钢的看眼地上趴着的人:“广安寺不远有座尼姑庵,往后你就在哪吧。”
“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慌乱的起身,不顾身上满是灰尘,扑在曾父的裤脚旁。
曾父合上眸子,不远再看她一眼。
“不如改头换面,将小姐送走如何?”苏玉善意的建议道;晦涩不明的看眼地上的人。
“是啊,爹,给我换个身份,我不在扬州城不就没事了。”眼中多出几分希翼。
苍老的声音在堂内冷淡的响起:“今日之事知府夫人亲眼看到,你进了庵堂是给三家一个交代,若是偷跑,此事该如何了却?何况今夜你并非毫无错处!”